第二局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体育馆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及川彻走进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轻松表情。二楼看台上的女生们立刻沸腾了，热情地挥着手。

“及川学长——！”

“欢迎回来——！”

及川彻抬起头，朝她们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那笑容像是什么开关，让女生们的欢呼声又高了几度。

他放下手，走向场地旁边。

“回来了，及川。”入畑伸照看着他，“脚伤怎么样了？”

及川彻一边走一边比了个OK的手势，手指圈成圆圆的形状。

“完全没问题！”他说，“本来就是轻微的扭伤，完全可以参加训练，就算现在直接上场也没事哦。”

他说话的时候，脚步已经绕到了雪野落的身后。

雪野落正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拿着那个本子，目光落在球场上。他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还没来得及回头——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上。

及川彻微微弯腰，下巴靠在放在雪野落头顶的那只手上，整个人像是把雪野落圈在了怀里。那个姿势只持续了两三秒，他就直起腰，手却没有离开。

“不要胡说了。”入畑伸照瞪了他一眼，“我们要求对方让影山上场，结果自己却不派出正式二传，岂不是抬不起头。”

及川彻的表情僵了一下。

“唔……”他拖长了尾音，眼珠转了转，然后忽然指向面前的人，“这个嘛，教练要怪就怪小落吧！！”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手指直直地指着雪野落的后脑勺。

雪野落抬起头，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及川彻的脸——那双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狡黠的笑，一副“我找到替罪羊了”的得意表情。

及川彻也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及川彻伸出手，用力揉乱了雪野落的头发，原本就有些散落的头发被他揉得更乱了，几缕碎发翘起来，在头顶支棱着。

“小落不要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控诉，但更多的是笑。

雪野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入畑伸照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关雪野什么事。”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你在胡说什么”的无奈，“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训练期间还走神。”

及川彻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

“都怪小落突然请假不来！”他说，“我就担心啊，要是小落被拐跑了我会很伤心的。”

他的语气夸张，但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雪野落。

入畑伸照叹了口气。

“行了，别贫嘴了。”他说，“快去热身吧，给我进行充分的热身啊，时间太短我可不会让你上场。”

及川彻收回手，却没有立刻走。他双手捧住雪野落的脸，把他的头摆正，然后顺了顺刚才被他揉乱的头发。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好吧好吧。”他边说边往热身区走，“我去热身了。真是的，小落明明比我回来得早，都不上场的吗？”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雪野落坐在那里，虽然头发已经及川彻顺了一边，但侧边还有一小撮翘着，倔强地支棱在那里。

入畑伸照收回视线就看到了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又看了看及川彻远去的背影，他摇了摇头，念叨了一句：“及川什么时候手也变得这么欠了？”

雪野落侧头看着及川彻的背影，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看着正在上场的队员。

及川彻热完身的时候，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他上场发球，拿了漂亮的两分。球从他手中飞出，划出刁钻的弧线，落在对方场地的死角。全场都响起一阵惊呼。

但最后一球，还是被已经拿到赛点的乌野队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