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他。”时羡说,“留着问话。”
汉子眼见情势不利,握着箭尾生生将利箭把了出来,纵身跳进江水中。
“护着他。”
楚谪看了盛隽一眼,后一跃到货船上,毫不犹豫地跳入江中追了上去。
“楚谪!”
时羡下意识想跟着楚谪去,却被盛隽拦下。
盛隽提醒道:“大人,殿下他深谙水性。”
时羡:“……”
不过几瞬,楚谪便已追上汉子。
汉子嘴里骂了几句,索性豁出去,转身朝楚谪脸上挥拳。
下一秒,汉子感觉他的手腕如同被铁钳住一般,无法动摇分毫,他正要说话,手腕处便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江面上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楚谪将他的手腕活生生捏断,不料汉子拼死挣扎,抽出藏在袖里的匕首向楚谪胡乱捅去。
楚谪一时不察,匕首划破腰侧。
汉子原以为自己得手后,能拖住楚谪以便逃跑,可尚未等他转身,楚谪一手死死压着汉子的头沉入水中复又提上来。
几个来回后汉子彻底失了气力,楚谪夺过匕首,对着汉子的双眼划去。
片刻后,楚谪拖着死鱼一般的汉子上了船,其余水匪亦被禁军抓了上来。
盛隽看着甲板上半死不活的汉子,一时无言。
文甫指着楚谪脚边的血水,惊声道:“殿下受伤了!”
楚谪面无表情地看了文甫一眼,后者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对上时羡关切的目光后,楚谪拦下时羡前来查看的手,缓声道:“并无大碍。”
“无碍?”时羡强硬地撑着他,“脚下的血快成河了。”
盛隽不解,这种程度的伤,对他而言不过皮毛,于楚谪而言更不在话下,时羡与其担忧楚谪,倒不如看看地上只剩半条命的汉子。
罢了,谁让他是宸王殿下,盛隽道:“大人且送殿下去休息。”
时羡本还担心把善后的担子扔给盛隽一人不好,可楚谪身体越来越沉重,时羡只好道:“有劳。”
盛隽转身,余光看到角落里蜷缩着的少年,迈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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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谪半边身子压着时羡,他衣衫尽湿,水汽很快顺着布料沾上时羡的白袍,湿淋淋地贴在两人中间。
好不容易进到了屋内,时羡刚松一口气,谁料下一瞬楚谪脚下踉跄,竟仰面倒在被褥间。
楚谪的手还搭在时羡肩上,来不及收回,时羡被他带得脚步不稳,几乎是跟着扑了下来,摔在楚谪身上。
楚谪被压得一声闷哼。
时羡清楚地感受到楚谪坚硬又结实的胸膛起伏,他手忙脚乱地起身,手一滑又重重跌了上去。
滚烫的气息压抑地落在时羡耳边。
时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