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桐惊呼出声,“阿姐,子安哥会武功,宝山以前偷偷告诉我的,没想到这麽厉害!”
姜桃眨了眨眼,“确实厉害!”
那厢张子安追着声音疾行,不过五六息,便寻到大黄。
只见大黄正冲着两丈远外的一头花纹巨蟒汪汪大叫,巨蟒竖起上半身,高昂着头颅,伸出蛇信子,冲大黄嘶嘶嘶警告。下半身犹自缠着一头猎物,仔细看竟是一头香獐子。
巨蟒约碗口粗细,若非有这香獐子,大黄此刻只怕已成为它的猎物。
巨蟒原本不将大黄放在眼里,发出嘶嘶嘶警告声的同时,还不忘收紧身子,勒紧香獐子。如今瞧见又来一个大个头,以为来争猎物,顿时狂怒起来。
那头香獐子被勒的愈发紧,几乎无法挣扎。
巨蟒一对竖瞳紧紧盯着张子安,虽知有危险,却不甘心放下到手的猎物,在贪婪本性的驱使下,它终是没逃走。
当然,张子安也不会给它逃走的机会,他迅速搭弓射箭,直奔巨蟒的眼睛射过去。他箭法本就极准,又在如此近的距离内,自然没有不中的。
那巨蟒眼看有东西射过来,却仍旧不松开猎物,只扭动头颅躲避,可惜弓箭更快,直接射中左眼。
蟒蛇疼得剧烈滚动,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人的可怕,恐惧终于使它恢复理智,丢开猎物就要跑。
可惜,已经迟了!
机敏的大黄有主人助威,胆子更大,见它欲逃,伺机偷袭,一口咬住它尾巴。
张子安一个纵身跃起,重重踩在巨蟒七寸,手中锋利的短刀挥动,已斩下巨蟒头颅。
巨蟒霎时身首分离,嘴巴上下咬合着,身子犹在扭动,片息,方不再有动静。
张子安松一口气,再看大黄正咬着香獐子的一条腿,将它往自己身边拖。
那香獐子方才被巨蟒缠绕,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忽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脚步声,张子安急转回头,发现是姜桃。
姜桃笑着解释道,“方才怕你们有危险,我就近找棵树,让姜桐爬上去。先过来看看,好歹多个人,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张子安指了指地上的巨蟒,“就是这东西,幸好我从前随姑父进山打猎,会些拳脚功夫,不然大黄可就险了。”
姜桃瞧一眼地上断做两截的巨蟒,一阵后怕,急忙回去接姜桐,万一还有巨蟒呢。
张子安道,“莫急,野兽都有自己的地盘,以它的体型,应是附近的头头,不会再其他巨蛇。”
姜桐望见阿姐赶回来,乖乖溜下树。姐弟俩将东西搬到树下,遮掩一二,方提着背篓与麻袋过去。
此时,张子安已经剖出蛇胆。姜桐瞥见巨蟒,还有香獐子,甚是服气,“子安哥,你好厉害!”
大黄汪汪两声,姜桐忙夸道,“大黄也很厉害!”
张子安谦虚笑笑,接过二人带来的麻袋,连同蛇身一块装进去,将蛇头丢在原地。
姜桃早奔去香獐子,翻看性别,“子安哥,好运气,这是只雄的,回去试试,应该能取出麝香。再加上那个有些年份的蛇胆,此行颇丰。”
张子安笑容灿烂,谦虚道,“多亏了大黄!”
大黄得意地摇头晃脑,简直没眼看。
须臾,张子安收起巨蟒与香獐子,三人一狗便往回走。
约摸数十丈远,姜桃忽然瞧见斜前方有一种草格外显眼,定睛一看,竟是七叶一枝花。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功夫。
“快随我来,那处有七叶一枝花,济善堂前段时间还嘱咐我进山多采挖呢。”
张子安听着耳熟,“七叶一枝花,莫不是独角莲?”
姜桃点头,“对,独角莲,也叫重楼,它是配置解蛇毒药时必不可少的一味中药。”
又补道,“七叶一枝花需取根茎入药,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凉肝定惊的效果。
“此草药生长缓慢,初时叶片为单叶,过两三年光景方能长出三、四片叶子,叶片数量随年份增加,而后渐趋于稳定,通常为七枚叶片。
“咱们采挖七叶一枝花,只挑拣叶片在七枚及以上的,其他留着继续生长。”
张子安与姜桐纷纷点头。
因方才没带掘土的工具过来,只得告诉张子安藏东西的地方,托他跑一趟,取药锄头与镰刀。
片息,取回家伙什,三人方开动。姜桐挑选植株,手握镰刀割茎秆,姜桃与张子安挥舞锄头挖根茎。
忽然姜桐大叫一声,“阿姐,子安哥,快来瞧瞧,这有蛇蜕的皮?”
姜桃还以为出事了,猛地起身奔过去,只见姜桐用镰刀挑着一条带花纹的东西,细看之下竟是蛇蜕。
张子安打量一眼,“瞧模样,当是方才那条巨蟒的蛇蜕。”
姜桃道,“蛇蜕也是一味中药,只是不知价格,先收起来吧。”
姜桐仔细收好,继续割独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