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目光掠过一棵棵树木,突然瞧见旁边树干上长着扇形的东西,哟,这不是灵芝嘛!
“快看,灵芝!”她近前细看两眼,才动手去摘。
郑宝山满眼羡慕,“哇,确实是灵芝!阿桃姐,你运气太好啦!”
姜桐急忙绕周围转,“快找啊,指不定还有!”说着,果然又发现一株。
“这边也有!”郑宝山惊喜出声。
张子安面色得意,他带的路,当然有好货。
姜桐盯着灵芝,目光炯炯有神,“阿姐,都说灵芝值钱,咱卖给济善堂是不是能得许多钱?”
郑宝山拿着灵芝,翻来覆去看,“常听人说千年灵芝,这玩意肯定值钱,就是不知道咱这是几年的。”
张子安捏着一朵灵芝,心道自己每年都来此处采摘,肯定是一年份的。
姜桃笑道,“什么千年灵芝,那都是谬传 。灵芝是一年生菌子,寿命只有一年。摘掉后,有菌丝在,明年还会再长出新的灵芝。要是长时间不摘,就算没有虫蛀也会腐烂的,届时药效会大幅下降,等到灵芝盖和根木质化,几乎就不能用了。”
张子安此刻方了然,“原来如此!”
郑宝山感叹,“阿桃姐懂的真多。”思忖着回去给佑山、宝兰显摆,脸上笑容都止不住。
姜桐化身姜桃迷弟,“是呢,我阿姐厉害着呢!”
最后,四人各到手两三朵,见周围树木再无灵芝,张子安又带人往外走。
正走着,郑宝山突然蝎蝎螫螫嗷嗷叫,“哇,我捡到朵特大的牛肝菌,肯定是咱们这里最大的菌子王。”
众人看去,黄色的牛肝菌伞帽很大,那伞柄有成年人的小臂粗细。
郑宝山精神昂扬,朝众人晃了晃,方装入篮子里,哈哈,最大的菌菇是自己捡的!
又走罢一里多路,赫然碰见一个鸡枞菌窝。
张子安深藏功与名,笑道,“鸡枞菌味道美,可值钱呢,赶紧采吧!”
姜桐与郑宝山兴奋地嗷嚎两声,可爱的鸡枞菌,我拔,我采!
姜桃想起方才的灵芝,意味深长地看向张子安,这向导做的很合格嘛!
张子安嘴角勾起,笑得满面春风。
姜桃觉得眼前桃花的笑容格外赏心悦目,挣扎一下,觉得还是鸡枞菌更吸引人,果断蹲下去采菌子。
她拔出一朵鸡枞菌,感叹道,这手感好嫩啊,回去做鸡枞油再好不过。
鸡枞油是将鸡枞菌条与菜籽油、辣椒、盐等熬制,小火慢炸至鸡枞金黄半干,制成的。香气浓郁,别有一般风味,用来拌面、拌饭或做蘸料,都很美味。此地没有辣椒,姜桃想着用茱萸替代。
片刻,四人采完鸡枞菌。此时,背篓与篮子也几乎快装满了,一行人方绕着山坡林子往回走。
下山的时候,特意将几朵红菇放到上面遮掩,又用树叶盖住。
走了好一会,才遇见村民,大都是一家人集体出行。有的正拿着棍子扒拉草堆,有的正在捡菌子。看见他们满载而归,面露羡慕。
有面皮厚的大娘想上前扒拉篓子与篮子瞧瞧,瞥见张子安一脸冷色,方没敢造次,跟姜桃打声招呼,讪讪走开。
却说姜梨与张氏几人在青头菌窝采完菌子,郑熊抬脚继续往前走。
姜梨不见姜桃他们跟来,犹豫道,“要不等等他们?”
郑熊笑道,“这倒不必,他们那片菌子比这少,早该捡完了,这会没到,估计去别处啦。”
张氏瞪一眼郑熊,“还不都是你的主意,有宝山那猴子在,不怂恿他们去其他地方逛才怪。”
郑熊讪笑,“咱沿着这边走,也能捡不少。”
接下来,一行人直奔菌窝,又捡了一个石灰菌窝、一个鸡皮菌窝,下山比姜桃他们要快。
等姜桃四人回到郑家的时候,姜梨他们正在喝茶,见了姜桃与姜桐方一起回家。
这厢林苗与林田在家等着盼着他们回来,几乎望眼欲穿,其实姐弟俩也很想进山捡菌子。听见门口动静,立马冲上前。
姜桃三人裤腿、鞋子与脚黏着许多泥巴,将东西放到屋檐下,连忙脱掉鞋,舀水冲脚。
林田好奇地扒拉着篮子与背篓,手指点着菌菇,“这是地皮菇、鸡枞...”
林苗草草扫了一眼,见大人脚上泥巴多,默默去灶房烧水。
姜桃用凉水冲干净脚,想着煮点姜汤驱寒,看见林苗在灶房烧水,心里感动的不行。唉,外甥女太懂事啦!
她回屋换衣服,一路爬山,身上出汗,多少有些黏腻,晚上得烧水洗澡呢。
转眼想到一家子人多,洗澡不便,打算等天晴,在后院建个浴室,顺便把厕所也修整修整。
须臾,姐弟三人各自换好衣服,出来喝口热姜汤。歇了一会,开始分拣菌菇,把地皮菌、红菇、鸡枞菌这几个量多的,挑出没有破损、卖相好的放到篮子里。
明日跟青菜一起,带去镇上卖,若是如意阁收不完,就摆摊卖给其他人家。
姜桐惋惜,“可惜路不好走,要不然带去县城卖就好啦,肯定比镇上贵。”
姜梨点头赞同,“是啊,咱还能给沈大夫家送些呢。”她心里一直记挂着沈大夫给郎君治病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