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被我们的人追踪到南疆,便消失不见。追查至今,始终没有确切的消息。那人身材瘦小,动作灵活,我当初曾怀疑是女子,只是南疆不归魏国,没有我们的人手,追查起来如大海捞针。”
郑熊叹口气,“当年这帮人突然出现突然消失,我们遍地找不见踪影,谁曾想竟然躲在此处,真是灯下黑啊。这个暗道可不是短时间能挖出来的,看来咱们早就被人盯上了。
“那时候,宅子还归老陶家,老陶忽地中风,又忽地请来表侄女夫妇照顾。当初那对夫妇进村,咱们也盯梢过一段时间,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如今看来,竟是走眼了,人家一声不吭专挖地道来着。若是如此陶家肯定也参与了,老陶死的突然,只怕也有猫腻,看来他家得重新查一查。”
张子安点头,“当初我们追查时,陶家已被他人灭门,官府查不到凶手,早已封卷。
“倒是前些日子去县衙打探,我曾在宋县尉案头看到此案卷,当时并未留意,以为他在翻阅卷宗。如今看来,这宋如玉怕是起疑了,看来我还得去县衙走一遭。”
郑虎默默不语,待二人说完,犹豫出声,“那...告...告诉...姜...姜桃吗?”
郑熊瞥一眼弟弟,目光看向张子安,带着询问,“少爷,这...你怎么看?”
当年的事情瞒着姜家,他一直心生愧疚,每每看见姜桃与姜桃都备受煎熬。
张子安想起姜桃那一双明亮的眸子,一时出神,又摇头又点头。片息,回过神,“难为熊叔、虎叔瞒了这些年,此事还是由我来说吧。”
郑熊登时眼眶发红,哽咽道,“当年没有老将军出手,我们一家子早就饿死了,幸得将军看重,选为守陵人,来到此地守墓,都是我们一家的造化,如今娶妻生子,日子富足,万死不足以报家主恩德。”
稍后平复完情绪,坚决道,“此事绝不能由您说出口,你与桃姐儿如今...如今...我怕她得知当年事情,与你生分。”
张子安叹道,“还是由我来说比较妥当,阿桃聪慧且明事理,她当明白罪魁祸首不在卫家,我们也是受害者,想来不会怪罪,只是终归要生分些。”
郑熊见他不答应,扑通一声便下跪,膝盖贴在潮湿的地面,瞬间被一股阴冷侵入,“少爷,万万不可,你亲口说出来,是想替我们分担姜家的怨责,但若姜桃晓得你身份,只怕会节外生枝,于他们一家并无半分好处。”
郑虎立刻跟着兄长跪下,朝张子安连连摆手,“少...少爷,不...不可!”
“熊叔、虎叔,快起来!”张子安连忙伸手去扶他们。
可两人身子下沉,誓有张子安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架势。
双方僵持一会,张子安眼角滴下两行泪,无奈点头答应。
三人对了一会说辞,方回姜家。此时姜桃已将后院前院都敲击过一遍,并未发现空洞,心里暗自纳闷出口在何处。
见张子安三人进屋,姜桃打发姜桐、郑宝山与林苗姐弟俩一起去后院喂骡子与牛犊。
四人端坐堂屋,一时空气沉默,气氛有点紧张,姜桃明显察觉到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郑熊表情苦涩,将摸金符递给姜桃,张了张嘴,艰难道,“方才我们从暗道那具尸体身上查到这枚摸金符,这人属于一伙盗墓贼,数年前曾潜进南山盗墓。
“说来话长,村子最高的那座山也即南山里,埋葬着前朝一位忠臣,我郑家曾受他家后人恩惠,成为家臣。多年前,我们受主家安排,与另一户邹氏人家一同到此地守卫陵墓。
“我家留在村里生活,负责对外,常以打猎为由进山运送物资,那邹氏守陵人则一直生活在南山,不曾为外所知。”
“记得乾兴三年春,你大哥订婚,你祖父与父亲常为他的彩礼发愁,我们兄弟想着南山有些好货,不如带他们一道采来。
“前两回,我们几人确实采到不少稀罕的山货。卖了些钱。第三回,受你祖父所托,再次进南山寻货。
“谁知,突然收到守陵人的哨声,有盗墓贼潜入。我们兄弟让姜叔与水生哥藏在山洞里,随后便前往陵墓迎敌。怎料盗墓贼中竟有精通御兽的,以笛声引起群兽暴动。
“我们被打得措手不及,折了不少人手,最后方将盗墓贼杀死。等我们驱走盗墓贼,去寻你父亲与祖父时,才发现他们遭了难。”
郑熊说着话,泣不成声,“此事说到底,还是受我们牵连。”
郑虎眼角含泪,伸手去拍兄长肩膀。
姜桃心里早掀起惊涛巨浪,若不是郑熊兄弟流泪,她险些以为对方在讲故事,
她深吸一口,缓缓消化信息,没想到当初的事情竟有这般隐情。
作为穿越者,姜桃自认对叶水生与姜老汉感情并不深,心中对二人更多的是惋惜。
倒是这盗墓贼太可恨,几乎毁了姜家,若不是自己到来,姜桐能不能长到成年都很难说。而姜梨一家到来,恐怕日子会更艰难。
一时间,姜桃心思百转,倏忽想到盗墓贼没有得逞,是否会罢手?
她心里突突直跳,立刻朝众人抛出这个犀利的问题,“那盗墓贼可有余孽,当年盗墓不成,会不会再卷土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