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宋如玉突然袭击姜桃,惹得张子安怒火冲天,两人霎时交手数合。
人群瞬间哗然,周围人怕殃及自己,纷纷后退,两人四周当即空出一片场地来。
有那眼睛明亮的,指着宋如玉,嚷道,“啊呀,那不是宋县尉吗?与他打架的郎君是何人,身手好生厉害!”
“是呢,依我看宋县尉竟处于下风呢!”
有上年纪的大娘出口就是荤话,“啧啧,瞧瞧这蜂腰,有劲着呢,睡起来怕是更带劲,不知道谁更胜一筹呢!”
退到外围的小娘子们闻言立时羞红了脸,以手帕掩面,不时偷瞄一眼有劲的蜂腰。
这厢姜桐、郑宝山等几个小孩见宋如玉竟然出手打姜桃,且惊且怒,朝场中嗷嗷叫唤,“子安哥/表哥,打他,狠狠打他,登徒子,臭不要脸!”
书童惊得目瞪口呆,公子这是疯了吗?怎么能朝姑娘家动手,想辩解自家公子不是登徒子,却又张不开嘴。
他目不转睛盯着打架的两人,眼见公子势弱,连忙大喊,“公子小心!”
他喊的正兴起,突然发现身边不大对劲,转头一看,姜桐、郑宝山、郑佑山三人早已来到跟前,堵在左右两方,一脸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郑佑山平常不吭不哈,此时打头阵,痞气十足,“宝山、阿桐,他跟那县尉是一伙的,是他的狗腿子,反正都不是好东西,咱们帮不上子安哥的忙,就找他出这口恶气,兄弟们上。”
书童吓的往后退,可惜身后都是人,退无可退。他今日也不过十六岁,比郑佑山将将大了一岁而已。
况且郑家人身形高大,郑佑山比书童高了整整半头,一把揪住他衣角,上去梆梆两拳。
郑宝山照书童右眼一拳,“哼哼,我表哥厉害着呢,打得你家公子屁滚尿流。”
姜桐朝他左眼补上另一拳,“让你们欺负阿姐!”
姜桃在张子安出拳的刹那,已经想明白,宋如玉定是怀疑到子安身上,故意偷袭自己,好逼迫他出手。心中腹诽道,宋如玉这厮倒是个聪慧的,不好糊弄!
她紧张注视着场中战况,不妨身边传来小厮的嚎叫,转头见姜桐三人打他,无奈扶额。
姜桃想去制止,却发现郑宝兰与林苗紧紧抱住她大腿,林田则扯住她衣角。
三人一脸委屈看着她,“阿桃姐/小姨,是他们不对,你莫要心软,咱们是在为你出气呢。”
姜桃本可以劝架,但见姜桐三人没吃亏且下手有分寸,心道算了,且让他们出出气吧。
她假装不知道,只一心盯着张子安与宋如玉交手,两人火气上头,打得难舍难分。
围观的人里有那大胆的,不住喝彩,甚至朝场中丢了几个铜板当彩头。
姜桃哭笑不得,观察一会,到底是张子安占了上风,方轻呼一口气,默默松开攥紧的拳头。又见姜桐三人已将书童教训一顿,她连忙劝停。
郑宝兰、林苗与林田见小厮哭着在地上打滚撒泼,这才松开手。
书童鼻青脸肿,甚是凄惨,边打滚边嚎啕大哭,抽抽噎噎道,“你...你们...三个打一个,算...什么好...汉!”
郑宝山无赖道,“哎呀,咱们就是小孩子玩闹而已,扯啥好汉。看看,你这是玩不起!”
姜桃瞧见这情状,想笑又生生憋住,缓缓将几人拉开。
此时,寺里的武僧也来了十数个,将两人打斗的场地团团围起来。
原来看守药师佛殿的僧人们见有人打架,便欲相阻拦。奈何打架的两人身手不错,他们插不上手。只得去讲法堂请高僧慧嗔,此人在寺里武功颇有些名头。
慧嗔领头带着武僧将人包围,怕伤到百姓说不清,苦口婆心劝大家离开。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少有人听劝。
慧嗔见苦劝效果甚微,大踏步上前拦架,“两位施主,在下慧嗔。此地乃佛门清净地,禁止斗殴,况且今日又是佛门重大节日,还请两位给些薄面,住手则个。”
张子安与宋如玉打架正酣,谁都不肯停手,也不肯相让,见慧嗔出手,纷纷避开。
宋如玉见此处不是打斗的好去处,又不想在百姓们面前输阵,抬脚蹿上墙头,纵身一跃,跳入寺院隔壁的菜院子里。
张子安见状飞身跳起,越过墙头,直接落到宋如玉前边,截住他的去路。
宋如玉心里暗暗叫苦,这厮怎么轻功如此了得,撒腿就往身侧密林跑去。
那厢张氏与姜梨听说药师佛殿有人打架,连香也不烧了,忙忙赶来,穿过四散的人群,找到姜桃几人。又见打架的人里有张子安,齐齐大惊失色。
正想发问,却见张子安跳墙去追那人,登时心急如焚。
姜桃此刻也着急上火,瞥见二人,心头一喜,来不及解释,留下一句,“婶子、长姐,你们照看好他们几个。”
嗖嗖跑到墙角的乱石堆上,踮起脚,凭借一双大力之手攀上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