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与姜梨眼瞅着姜桃利落上墙,两人俱是一头雾水,朝孩子们问道,“怎得打起架来?”
郑宝山连忙凑过来,将方才的事添油加醋一番告诉两人。
张氏听清来龙去脉,忍不住呸了一声,“呸,这县尉真是无礼至极,竟然朝阿桃动手!”
姜梨点点头,忿忿不平道,“咱家阿桃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惹到宋县尉了,他竟然下得去手,真是岂有此理。”
书童闻言止住哭,“就姜姑娘翻墙那身手,跟柔弱可不沾边! ”
话音刚落,察觉到他们一堆人怒目注视着自己,他当即双手抱头,结结巴巴道,“我...我说错啦,姜...姜姑娘柔弱着呢。”
却说姜桃骑在墙上,双手按在墙头,缓缓将腿挪到菜院子这一侧,正想往里跳,却感觉一阵风掠过,眨眼间身旁墙头站着高僧慧嗔。
慧嗔飞脚跳上墙头,慈眉善目道,“女施主,莫莽撞,小心摔着!”
姜桃立时顿住,抬头嘿嘿憨笑,“我就坐着看风景!”说着老老实实坐在院墙上。
远眺张子安在树枝间纵横穿梭,居高临下俯视宋如玉,如猫捉老鼠般戏弄他。
姜桃心里痛快,大声叫好,“好,子安哥厉害!”
僧慧嗔目光张望,感慨道,“这位后生好俊的轻功,不入我佛门可惜了。”
“我呸!老秃驴,你也配?这是人家祖传的独门轻功,岂是你们佛门能有的!”
菜地里突然站起一名身着深绿色衣服的白胡子老头,他双手负背,朝慧嗔啐一口吐沫。
姜桃定睛一看,哟,这不是无为老道嘛,真是巧啦!
“老前辈,那是什么轻功,还请赐教?”慧嗔晓得老道年纪大,不与他一般见识,虚心请教。
老道得意道,“这是...”话说一半又咽下去,狡黠道,“我不告诉你,哈哈!”
“师父,你指定是在糊弄这秃...和尚呢!”茂密的菜地里又钻出一名白胖的小道士,他肩头的褡裢上鼓囊囊的,还能看到一些翠绿的菜叶子露在外边,甚是新鲜,显然是新摘的。
慧嗔笑道,“老前辈,又带清青子来我们菜园子偷菜啦。”
老道双眼一瞪,嘴硬道,“你哪只狗眼看见我们偷菜啦!”
清青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师傅说的对,咱两家菜园子紧挨着,哪里就是你家的菜了?”
慧嗔性子极好,伸手指着隔壁野草丛生的菜园子,“这显而易见嘛!”
姜桃望去,那里一片野草茫茫,连个青菜影子也见不着,心里一阵无语,看来老道师徒俩是惯偷!
慧嗔道,“这位女施主,你也瞧见那方菜地情状,可否为贫僧说句公道话?”
无为老道抬头,语气熟稔道,“姜姑娘,好久不见啦!”
清青子挑挑眉,洋洋得意,“姑娘,原来是你啊!”
慧嗔未料到三人竟然认识,只得作罢。
姜桃不想掺和进道士与和尚的官司,假装没留意,指着前方打斗的林子,故意惊讶道,“啊呀,快看,他们去哪了?我眼神不好,怎么看不见啦!”
无为老道嘿嘿坏笑,“姜姑娘眼神不好,秃驴你何必为难她呢。”
清青子笑得眯起眼睛,“是呢!是呢!”
姜桃苦等一会,初时还能见二人身影,有打斗声传来。
片刻,林子却一丝动静也无,安静无比。她心中着急,顾不得僧人在侧,跳下墙头。
无为老道见慧嗔斗不起来,顿觉索然无味。他心中好奇那名子安的年轻人的身份,便道,“姜姑娘,看在你方才和稀泥的份上,我且带你去寻他二人。
“不过,你莫担心,宋如玉那厮不济事,打不过你情郎。”
情郎!姜桃脸颊一热,没有出口否认,“多谢前辈!”
“师傅,咱还继续偷...咳...摘菜吗?”清清子摸着褡裢里的菜,悄悄道。
无为老道摇摇头,“这些菜尽够吃了,快些送回观里,免得秃驴抢走。”
清青子会意,抱着褡裢,嗖地冲出去,仿佛一颗白萝卜蹦跶在菜园里。
慧嗔一脸无语,贫僧可不会如此小家子气。又见姜桃与老道往林子里去,连忙跟过去,他担心年轻人热血上头打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