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走到安壁残城城门下时,昏黄的日头已经斜向西边。
厚重、狰狞的城墙矗立在眼前,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城墙上,守卒持矛而立,身披破烂甲胄,眼神冷硬,警惕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异类不得靠近。
这是残城第一条,也是最铁的一条规则。
沈惊寒刚进入百步范围,城墙上的守卒已经厉声呵斥。
“站住!”
“异类,不许靠近!”
“再往前一步,杀无赦!”
声音冰冷,毫不留情。
沈惊寒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没有退,没有靠近,没有辩解。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城门前,微微垂眸,看着自己脚下干裂、布满血痕的土地。
体内的畸变,已经到了临界点。
蛇尾不断膨胀、拉长、扭曲,鳞片坚硬如铁,尾尖轻轻敲击地面,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咔咔声。皮肤下的青紫色血管如同活蛇,爬满他俊美冷白的脸颊,时而凸起,时而游走,让他看起来既妖异,又恐怖。
他随时会彻底异化。
随时会崩溃。
随时会变成一头失去理智的怪物。
沈惊寒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青,手臂微微颤抖。
那不是害怕。
是克制。
是用尽全部意志,压制那股即将冲破一切的狂暴。
城墙上的守卒见他不退,顿时怒了。
两名守卒从城门侧门冲出,手持长矛,快步逼近。
“听不懂人话?”
“怪物,滚出这里!”
长矛直指沈惊寒的胸口。
沈惊寒没有动。
守卒眼神一狠,长矛猛地刺出。
这一次,刺在小腹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