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没有躲。
不是不能躲。
以他的战斗本能,即便力量被封、身体畸变,也足以轻易避开。
可他没有动。
躲,就是退。
退,就是输。
输,就是承认自己欠她一条命。
他沈惊寒一生从不欠人,更不低头。
可他欠她。
欠她真心,欠她信任,欠她一个被彻底碾碎的未来。
欠她,一剑。
所以他受了。
“噗——”
本命剑刺入心口,清冽正道灵气如万针入体,疯狂灼烧他的魔骨、妖血、神魂。
正克魔,道压戾,光噬暗。
这是最彻底的克制,最诛心的伤。
沈惊寒猛地一颤,身躯弓起。
喉间一声闷哼,压抑到极致,冷戾里掺着撕心裂肺的痛。
冷汗瞬间浸透衣袍,苍白的脸上不见半分怯懦,只有狠戾与痛苦交织。
他牙关紧咬,唇瓣渗血,却不肯发出一声示弱的呜咽。
这是他的骄傲。
痛死,也不低头。
可身体的畸变,在正道灵气刺激下,彻底失控。
蛇尾暴涨、扭曲、鳞片黑亮如淬毒,尾端分叉愈发狰狞。
皮肤下青紫色血管如活蛇狂窜,妖性、魔性、杀性一同冲上识海。
他变得更像怪物,更像当年那个一言不合便屠戮满门的魔宗少主。
痛到极致,本能压过理智。
“苏清——”
他开口,声音冷哑、暴戾,带着魔性的嘶吼,却藏不住颤抖,
“你敢——!”
不是求饶,是被触怒的桀骜。
是被最在意的人,亲手刺入心口的疯与怒。
蛇尾猛地一甩,带着冰冷鳞片与暴戾妖力,狠狠缠向苏清。
不是挽留,不是哀求。
是本能的反扑,是魔的掌控欲,是你要我死,我便先把你锁在身边。
力道狠、紧、沉,带着当年强行将她囚在身边的强势与霸道。
他曾把她锁在魔域,锁在殿中,锁在自己身边。
不准她走,不准她恨,不准她离开。
那时他傲慢地以为,只要把人留在身边,便是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