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才知道,他锁住的,只是一场终将崩塌的虚妄。
此刻,他依旧如此。
痛到极致,疯到极致,骨子里的掌控欲与桀骜,依旧不减。
“不准走。”
他声音冷戾发颤,痛得视线模糊,却依旧强撑着傲慢,
“我不准——”
他痛,他悔,他疯,他执念入骨。
可他不会求。
不会可怜,不会示弱,不会卑微。
他是沈惊寒。
是宁可痛到崩溃,也不肯低头的魔。
他渴望她像从前一样。
渴望她皱眉,渴望她心疼,渴望她哪怕有一丝动摇。
渴望她像当年在魔域里那样,明明怕他,却还是会伸手碰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渴望她心软,渴望她停手,渴望她看见他的痛。
可他不说。
不说我悔,不说我痛,不说我怕。
只以最桀骜、最残忍、最霸道的方式,把她缠住。
苏清垂眸,看着缠在身上的蛇尾。
眼神依旧无波。
她也曾被这样困住过。
在暗无天日的魔域殿中,被他以力量、以气场、以一句“你只能是我的”,牢牢困住。
那时她怕,慌,痛,却依旧心存一丝幻想。
如今她只觉得可笑。
情已断,心已死,道已定。
困不住,扰不动,惑不了。
她手腕微抬,握住本命剑,轻轻一转。
“——!!”
沈惊寒浑身剧烈抽搐,痛得浑身绷紧,魔骨欲裂,妖血沸腾。
他仰头,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冷嘶,不再是人声,更近于魔啸。
狠戾、痛苦、疯狂、桀骜,一同炸开。
苏清手腕再沉。
剑光下斩。
目标,蛇尾。
“噗嗤——”
黑红色血雾溅满暗巷。
蛇尾,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