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城的平静,是脆弱的。
修士阶层的暗流,早已汹涌。
血骨门要抓妖、炼妖、变强;
上清阁要守道、观势、不乱;
散修盟要利益、要活路、要平衡。
而苏清所在的破庙、那段口诀、那片渐渐安定的凡人区域,成了城里最特殊的一块地方。
无争,无杀,无畸变。
这在末世,是最扎眼的存在。
散修盟最先动。
几个穿着杂色服饰、气息驳杂的散修,装作流民,来到破庙附近。
他们不惹事,不闹事,只是听,只是记,只是感受。
一炷香后,几人脸色变了。
“真的能安神。”
“浊气侵蚀……真的轻了。”
“我们常年修行杂法,被浊气侵体最深,可刚才一念……舒服多了。”
散修不修正道,不炼邪法,最容易被浊气反噬,畸变概率最高。
这段口诀,对他们而言,比灵石还珍贵。
当天,散修盟内部,悄悄传开一句话:
“破庙那人,不能惹。”
上清阁第二批动。
两个穿着素白衣衫的年轻弟子,奉命下山,混入人群。
他们站在远处,静静听着百姓念诵口诀。
片刻后,两人脸色凝重。
“这是……大衍古地的先民守心之道。”
“早已失传万古……她怎么会?”
“口诀不含修为,却含文明根骨。”
上清阁传承古老,一眼认出根底。
两人回到望月台,如实禀报。
阁内长老沉默许久,轻轻一叹:
“末世之中,能续文明者,远胜能杀人者。
她不是修士,却是真正的守道者。”
从此,上清阁下令:
凡破庙周围十里,不许弟子擅入,不许惊扰,不许干涉。
只有血骨门,无动于衷。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
炼妖,变强,吞噬一切。
破庙的安定,凡人的心定,天地的清气,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
他们眼里只有囚笼里的沈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