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挡我!”
“给我杀!冲破他们的人心!碾碎他们的灯火!”
血骨门弟子,再次疯狂冲锋。
骨刀劈砍,血矛刺出,邪功爆发,血气翻滚。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不断爆发。
上清阁结界剧烈震动,光芒忽明忽暗,修士们面色发白,咬牙支撑;
散修盟弟子持刀抵挡,与血骨门杀手正面碰撞,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百姓依旧盘膝而坐,诵念不停,以人心为盾,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大战,彻底爆发。
血腥气、杀戮意、邪力、清气、人心、恶念,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残城,拖入战火。
而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黑暗深处。
沈惊寒动了。
他依旧没有现身,依旧没有靠近,依旧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只是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蛇尾在地面轻轻一点,无声无息,不带半分杀气,不沾半分血气。
他不参战。
不杀人。
不破戒。
但他要,清场。
第一个目标,是三名绕过上清阁结界、从暗巷偷偷摸向破庙后方、意图偷袭苏清的血骨门杀手。
他们手持染血骨刀,眼神疯狂,气息阴毒,脚步轻盈,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无声息地靠近破庙后门。
只要再几步,就能冲到苏清身后。
只要一刀,就能刺穿那道白衣身影。
他们脸上,已经露出残忍而兴奋的笑。
就在这时。
黑暗中,一只手,毫无征兆地出现。
那只手,修长、苍白、骨节分明,指甲干净,没有半分血色,没有半分杀气。
可速度,快到极致。
“咔嚓——!”
第一名杀手的手腕,被轻轻一握。
不是捏碎,不是折断,是精准、狠戾、无声无息地,彻底废掉。
腕骨寸断,经脉尽毁,骨刀“哐当”落地,却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杀手瞳孔骤缩,满脸惊恐,想要嘶吼,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封住喉咙。
紧接着。
“咔嚓——!”
“咔嚓——!”
第二名、第三名杀手,同样的下场。
手腕尽断,经脉尽废,兵器落地,浑身无力,瘫软在地,惊恐地瞪着黑暗,却连敌人的脸,都没有看见。
沈惊寒站在黑暗中,微微垂眸。
狭长冷眸,一片沉静,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杀意,没有半分情绪。
他没有杀他们。
没有伤他们性命。
只是废掉了他们动手的能力,废掉了他们威胁的可能。
不动杀心,不沾人命,不破戒。
只碾压迫,只废杀机,只护她。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没有沾一滴血,没有染一丝尘。
身影再次一晃,消失在黑暗中。
下一个目标,已经出现。
黑暗中,一道又一道偷袭者,无声倒下。
手腕尽断,杀机尽废,惊恐绝望,却无人知道,是谁出手。
血潮汹涌,灯火不灭。
光明在前,暗影护道。
沈惊寒在黑暗中,沉默行走。
不安到极致,却克制到极致。
桀骜到极致,却温柔到极致。
她在光明中,守一城人心。
他在黑暗里,守一道白衣。
谁也别想,近她身。
谁也别想,动她灯。
谁也别想,毁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