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老尊主对沈惊寒的研究,从未停止。
祭牢之内,阴灯长明,魂火幽幽,一件件阴邪法器悬浮半空,每一件都能轻易撕裂神魂、炼化生魂。可它们如今,只做一件事——
观测、记录、解析沈惊寒的神魂与骨血变化。
阴七与数名亲信邪修,恭立在祭牢之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从未见过老尊主对一件“实验品”,如此上心,如此痴迷,如此……慎重。
“老尊主,”一名邪修忍不住低声道,“这寒傀……当真如此特殊?”
阴七狠狠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可祭牢之内,冥夜老尊主已然听见。
苍老而阴冷的声音,缓缓传出:
“你们不懂。”
“他身上的秘密,不是炼傀,不是丹药,不是功法。”
“是万劫分神。”
“是亿万神魂共存一体,却不崩、不溃、不乱、不散。”
“是明明承受亿万分魂共感之痛,却能从疯癫,一步步走向清醒。”
冥夜老尊主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阴力落在沈惊寒眉心,探入他神魂深处。
“你们看。”
“他的神魂,依旧布满裂痕,依旧承受剧痛,依旧在崩溃边缘。
可是——
痛,在减轻。
神,在清明。
意志,在稳固。”
邪修们骇然失色。
被剖骨、抽魂、剥鳞、日夜受刑、被当成研究之物……
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越来越清醒?
非但没有衰弱,反而神魂越来越稳?
非但没有被痛苦压垮,反而连那最恐怖的万劫之痛,都在消退?
这已经不是坚韧。
这是……逆天。
冥夜老尊主眼中狂热愈盛:
“我研究他越久,便越看不透。
他的骨,是妖骨,却在一点点褪变;
他的血,是魔血,却在一点点净化;
他的魂,是万劫分神魂,却在一点点归一。”
“他不是在受刑。”
“他是在……修行。”
“以我的祭牢为炉,
以我的研究为火,
以我的阴气为炼,
以这永夜世界的阴阳回转,为机。”
“他在洗。”
“洗魔,洗妖,洗性,洗心。”
阴七浑身发冷,颤声道:“老尊主,那……那我们还要继续留着他吗?万一他……”
“留。”冥夜老尊主斩钉截铁,“为什么不留?
他越洗,神魂越纯;
他越稳,体质越奇;
他越清醒,炼成凶傀后,便越强。”
“我要看着他洗。
看着他稳。
看着他从魔,一点点变回人。
然后——
在他最完美、最纯净、最坚韧的那一刻,
将他彻底炼化,夺他万劫之力,占他分神奥秘,以他之身,成我大道!”
老尊主的声音,带着彻骨阴冷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