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证道的鼎,是我破境的药,是我称霸三界的钥匙。
我不会杀他。
不会伤他根本。
只会……好好研究他。”
祭牢之中。
沈惊寒静静听着。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他没有怒,没有恨,没有狂,没有动。
冥夜老尊主想把他当成鼎,当成药,当成钥匙。
想在他最完美的那一刻,夺他一切,炼他成傀。
很好。
那就研究。
那就观察。
那就解析。
他正好借这祭牢,借这阴气,借这研究,
继续洗。
继续磨。
继续忍。
继续扛。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亿万分魂的剧痛,又轻了一丝。
从前那股能将他彻底吞没的疯癫,已经退得极远。
从前那股随时会让他沦为厉鬼傀儡的阴力,已经无法再撼动他的心神。
他从痛到发狂,
到痛到咬牙死撑,
到痛到浑身颤抖,
到痛到面色平静,
到如今——
痛,依旧痛。
却已不能乱他心。
为什么会减轻?
他比谁都清楚。
万劫分神,神魂与万千末世相连。
末世越稳,分魂越安;
分魂越安,共痛越轻;
共痛越轻,本体越稳。
而天地之所以渐稳,
是因为阳气渐浓,
是因为阴阳渐回,
是因为她在立道,在传道,在守正阳,在安世界。
她在光明里,立一道。
他在黑暗里,借一道之力,止痛,安神,洗心。
不是她渡他。
是道渡天地,顺带渡了他这一缕残魂。
石柱上,青年垂眸,唇角那丝淡冷弧度,依旧桀骜。
痛还在。
辱还在。
研究还在。
折磨还在。
可他,神已清。
心已稳。
疯已退。
傀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