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容貌……我在迷欲城半辈子,从未见过。”
“抓回去!送进销金窟,必定轰动全城!”
几人瞬间清醒,眼中情欲化作贪婪,一拥而上。
沈惊寒没有动。
不反抗,不挣扎,不出手。
前两世,他忍杀、忍权。
这一世,他要忍欲、忍痴、忍缠、忍执。
反抗则动气,出手则动性,挣扎则乱心。心一乱,欲根便动,这一世洗炼便算作废。
他任由粗糙绳索套上手腕,任由对方推搡拉扯,带向那座灯火最盛、香气最浓、情欲最烈的楼阁。
楼阁匾额,三字——
销金窟。
花楼。
迷欲城最大、最糜烂、最放纵情欲之地。
沈惊寒垂眸,看着被捆住的手腕。绳索勒进皮肉,微有刺痛,可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狭长眼眸深黑如潭,不起波澜,不动声色。
他记得。
他全都记得。
记得自己是谁,记得为何而来,记得要洗什么,记得要守什么。
更记得,那个在万千末世之中步步向道、步步救世的人。
苏清。
他不知她是否也落入此界。
但他知道,只要她在,他便不能乱。
不能破戒,不能放纵,不能沉沦。
他要在这满城情欲、满界痴缠、满眼诱惑之中,守住一颗心。
不动欲,不痴缠,不执迷,不放纵。
以自持,化欲根。
以清醒,渡心劫。
楼阁大门推开,暖香扑面而来,情欲浊气几乎将人淹没。丝竹、低语、痴缠之声交织成一张无边大网。
沈惊寒被推了进去。
灯火璀璨,纱幔轻扬,人影交错,衣香鬓影,满眼皆是意乱情迷。
无数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一瞬间,满室寂静。
所有情欲、痴缠、放纵,都在这张容貌前,短暂失神。
沈惊寒抬眼,望向楼阁深处。
眼神清冷,心如止水。
迷欲心劫,自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