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妖异,笑得笃定,笑得志在必得。
“越是深情,情蛊越烈。
越是克制,发作越狂。
越是心坚如石,碎开时,神魂越甜。”
幽婪夫人指尖一捻。
一缕淡金色、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情丝,从她指尖悄然飞出。
丝上沾着一点淡红血珠——
那是她本命所炼、以亿万痴念养出的心茧情蛊。
此蛊不入肉身,不入经脉,不入识海。
只种在情根里。
以人的深情、执念、情欲为食。
不杀人,不夺魂,只扰心。
一旦种下,无药可解。
除非……施蛊之人,亲自收回。
情丝如影,无声无息,穿透墙壁,穿透灯火,穿透沈惊寒周身那层不动的清光。
沈惊寒此刻正守心凝神,抵御满城浊气,神魂内敛,对外界细微异动毫无察觉。
情丝轻轻一缠。
缠在他神魂最深处、那道只属于苏清的情根之上。
悄无声息。
无影无踪。
幽婪夫人立在顶层,看着那缕情丝稳稳扎根,笑得妖媚入骨。
“小美人。
你不是万欲不侵吗?
你不是心坚如石吗?
我倒要看看。
当情蛊发作,
从神魂到骨头,每一寸都痒,
每一寸都渴望触碰、渴望爱抚、渴望贴近心中之人,
你还能不能,这般不动。”
“等你痒到崩溃,痒到疯魔,痒到不顾一切来求我……
你自然会成为,我最完美的鼎炉。”
魔影轻晃,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情蛊气息,缠在沈惊寒神魂深处。
房间内。
沈惊寒依旧静坐,心如止水。
他什么都没察觉。
只隐约觉得,心底深处,那道属于苏清的影子,似乎……微微发烫了一瞬。
他以为,是守心太久,心神微晃。
并未在意。
他不知道。
一场针对他最深执念、最深情根、最致命的心劫,已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