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婪夫人离开后第三日。
情蛊,开始动了。
最初,只是一丝极淡、极轻、几乎无法察觉的异样。
不是痛,不是麻,不是昏沉。
是——痒。
很轻,很细,很柔。
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心底最软、最深、最藏着苏清的地方。
沈惊寒盘膝静坐的身躯,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他皱了皱眉。
这痒,不在皮肉,不在经脉。
在神魂。
在情根。
在那道只属于她的执念深处。
痒得很轻,却无处不在。
痒得很柔,却挥之不去。
沈惊寒心神一凝,立刻运转守心之法,心神内敛,压制一切异动。
前两世,他忍过杀,忍过权,忍过痛,忍过辱。
这一世,他忍过欲,忍过痴,忍过缠,忍过逼。
他以为,这不过又是一次心劫。
忍一忍,便过去了。
可他错了。
情蛊,不是普通心劫。
它以他的深情为食。
他对苏清的情越深,执念越重,蛊吃得越饱,发作越烈。
第一波痒,被他强行压下。
不过半个时辰。
第二波,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神魂。
顺着情根,往下蔓延。
蔓延到骨头里。
每一根骨头,都开始发痒。
不是皮肉之痒,是骨缝里的痒。
是从里往外、钻心蚀骨的痒。
沈惊寒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
指节发白,青筋微显。
痒。
好痒。
不是污秽的痒,不是放纵的痒。
是一种……渴望亲近、渴望触碰、渴望靠近心中之人的痒。
是肌肤饥渴。
是神魂渴求。
是情根深种之人,被蛊虫撩动后,最本能、最克制不住的渴望。
他想靠近苏清。
想触碰她。
想被她触碰。
想贴近她,感受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存在。
这种渴望,不是情欲。
是深情被蛊虫搅动后,最纯粹、最疯魔的渴求。
沈惊寒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痛。
是痒。
痒到他几乎要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