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到他所有的自持、所有的坚定、所有的不动,都在摇摇欲坠。
他死死咬住牙,舌尖渗血。
血腥味压不住那股从神魂到骨头的痒。
他不能动。
不能乱。
不能出声。
不能表现出半分异样。
一旦乱,便是破戒。
一旦破,前功尽弃。
一旦崩,他便再也没有资格,站在苏清面前。
沈惊寒缓缓低下头。
额角冷汗滴落,砸在地面,碎成细小水花。
他俊美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可微微颤抖的肩背、攥得发白的指尖、泛白的唇瓣,早已暴露了他正在承受什么。
痒。
越来越痒。
无孔不入。
无处不在。
从神魂。
到骨头。
到每一寸肌肤。
到每一缕意念。
他想抚摸。
想被抚摸。
想靠近。
想被靠近。
想拥抱。
想被拥抱。
那是对苏清最深的执念,被情蛊无限放大。
放大到,足以让他崩溃。
沈惊寒闭上眼。
狭长眼眸紧闭,遮住所有痛苦、挣扎、疯魔。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重复同一个念头。
不动。
不动。
不动。
心不动。
身不动。
念不动。
欲不动。
哪怕,痒入骨髓。
哪怕,痒碎神魂。
哪怕,痒到崩溃。
他也不动。
窗外,依旧有无数道目光窥伺。
城内,依旧有人为他疯魔。
无人知道,房间内那个依旧静坐不动的身影,正在承受着怎样一场,针对他最深深情的酷刑。
情蛊还在吃。
吃得越来越饱。
痒,越来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