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阁开阁,人心渐清。
而销金窟内。
沈惊寒,已走到崩溃边缘。
情蛊,已彻底爆发。
痒。
无法形容的痒。
无法忍受的痒。
无法压制的痒。
从神魂最深处。
到每一根骨头缝。
到每一寸肌肤。
到每一缕意念。
无孔不入。
无处不在。
无时不刻。
他想抚摸。
想被抚摸。
想触碰。
想被触碰。
想靠近。
想被靠近。
想拥抱。
想被拥抱。
不是放纵的情欲。
是对苏清最深的深情,被情蛊无限放大,放大到足以让他疯魔、让他崩溃、让他不顾一切的地步。
他浑身剧烈颤抖。
冷汗浸透白衣,贴在背上,冰冷刺骨。
唇瓣被咬得鲜血淋漓,舌尖腥甜一片。
指骨攥得几乎要断裂,青筋在手背上暴起,触目惊心。
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摇晃,理智濒临崩断。
每一寸都在叫嚣,每一寸都在渴求,每一寸都在疯狂。
痒。
痒到他想嘶吼。
痒到他想打滚。
痒到他想不顾一切,冲出销金窟,冲到苏清面前,抱住她,贴近她,触碰她,哪怕只一瞬,也能缓解这撕心裂肺的痒。
幽婪夫人算得一点没错。
情蛊,专克深情。
他对苏清情根深种,情蛊便在他身上,威力最大,痛苦最烈,崩溃最快。
只要他开口求。
只要他主动找。
只要他愿意臣服。
幽婪夫人便会立刻出现,收回情蛊,让他解脱。
代价是——
成为她的鼎炉,被她采补,神魂俱碎,万劫不复。
这是幽婪夫人布下的死局。
也是沈惊寒此生,最难、最痛、最致命的一关。
房间内。
沈惊寒猛地躬身,双手死死按住胸口,指节泛青,浑身剧烈颤抖。
痒。
痒到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痒到他所有的坚守、所有的克制、所有的不动,都在一寸寸崩裂。
他快要撑不住了。
快要崩溃了。
快要……破戒了。
就在这时。
一缕极淡、极清、极安稳的琴音,顺着风,顺着空气,顺着满城渐渐淡去的浊气,轻轻飘进了销金窟,飘进了他的房间。
是清心阁的琴音。
是大道之音。
是清净之音。
是苏清弟子所奏,能安定人心、抚平痴念、淡去情欲的音。
琴音很轻。
很淡。
很柔。
却在一瞬间,轻轻落在沈惊寒那根即将崩断的心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