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颤抖的身躯,猛地一滞。
那缕琴音,顺着他的耳朵,钻进他的识海,落在他的神魂上,缠在他那被情蛊啃噬得剧痛发痒的情根上。
清。
静。
安。
稳。
不是情欲。
不是痴缠。
不是诱惑。
是苏清的道。
是她所传的清净。
是她所引的归正。
是她所守的大道。
沈惊寒猛地闭上眼。
狭长眼眸紧闭,冷汗滴落,浑身依旧颤抖,痒依旧入骨。
可他那即将崩断的理智,那即将崩溃的心神,那即将失守的防线,在这一缕琴音中,硬生生……稳住了。
他死死咬住牙,一字一顿,在心底,用尽全部力气,重复那两个字。
“……不动。”
“不动!”
“不动——!!”
哪怕痒碎神魂。
哪怕痒断骨头。
哪怕痒到崩溃。
他也不动。
不乱。
不沉沦。
不求饶。
不臣服。
他的心,自始至终。
不向幽婪夫人。
不向情欲。
不向痴念。
不向崩溃。
只向那缕琴音来处。
只向那道白衣身影。
只向她。
只向清。
只向归心。
情蛊还在啃噬。
痒还在继续。
崩溃还在逼近。
可沈惊寒盘膝而坐的身影,在满室疯狂的痒意中,在满城渐渐清净的气息里,脊背依旧挺直。
如万古不动的山。
如万劫不沉的渊。
他撑住了。
守住了。
没破。
没崩。
没输。
窗外,清心阁的琴音,还在轻轻飘扬。
迷欲城的人心,还在慢慢归正。
苏清在城外,静坐守道。
沈惊寒在城内,忍痛守心。
一界浊。
一人清。
一世劫。
一念归。
情蛊再烈。
痒再入骨。
他的心,依旧只向一人。
自深渊而来。
向她,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