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借浴衣的小店,进去就给仲夏看花了眼。各种各样的纹样,颜色精巧的绑带,甚至还有成千上百种的头花,让她一时迷了方向。
门口的古凡在和老板确认信息,确认好之后,三个女将便把仲夏团团围住,准备给她来个大改造。
古凡倒是乐得轻松,坐在了小椅子上,捧着一杯冰冰的绿茶,等待专业人士给仲夏来个大变样。
三位女将虽然气势强大,讲话却是温柔,让仲夏去选自己喜欢的纹样,然后在此之上再提出一些搭配的意见。
仲夏绕着浴衣架子里里外外走了好多圈,东扯扯,西看看,最后还是拉耸下耳朵,向古方投以求助的目光。
“古凡……”小葡萄蔫儿了,在万花渐欲迷人眼的浴衣中,选择困难。
古凡乐了,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脸清贵地拉耸着眼皮,背着手走了一圈儿。然后她从五彩缤纷的浴衣中掏出一件纯白色带有蕾丝花边与镀着银色暗纹的浴衣。
“这个?”仲夏有点没想到,那么多五颜六色的花纹,怎么偏偏选了最白的这一件?
古凡把浴衣递给女将,然后在腰带区转悠,又钻到纱网的蝴蝶结区。
白色,白色,就连腰间的装饰系带都是白色,仅有些许的色差。紧接着她又钻到头饰区,挑选了一朵金贵但依然是白色的牡丹,上面打着一层蕾丝小纱网,纱网上的可爱小点点压抑住了白牡丹的傲气,让这一套组合柔和了不少。
仲夏微微张着嘴,看古凡迅速地给自己搭好了一套浴衣。她又和女将交谈了几句,女将拿来了几条颜色不一样的系带,古凡掌着下巴微微思考,很快地就将细节敲定了下来。
她转头看了看仲夏,给了她一个松松的笑脸,又坐在小椅子上,喝自己的小纸杯绿茶去了。
女将领着仲夏来到了换装间,按着古凡给挑选的浴衣一件儿一件儿往仲夏身上套。浴衣本就没有长度和大小之说,于是她们在仲夏的腰间挽了又挽,提了又提。
她们偶尔也问仲夏的意见,将一些小纱网和小缎带拿来给仲夏看,问仲夏更喜欢哪个,比来比去,还是古凡挑得最合适。于是她笑脸相迎,任由女将们在一旁叽叽喳喳地绕着圈子给她更衣。
要不说还是专业的能力强呢,不到二十分钟,纷繁复杂的浴衣便在仲夏身上乖乖归了位。
她走出试衣间,玩儿着手机的古凡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于是她回了头。
仲夏还没来得及看一旁的镜子,于是第一个纳入眼帘的风景便是古凡呆愣的模样。
她规矩地坐在小椅子上,抬着头,肉眼可见地红了脸颊。就连耳朵都挂上了不可置信的浅粉。
嘴微张着,仿佛已经忘记了这一身衣服是自己给仲夏挑选的。浅淡的眸子中不再是柔和的蜜色,而是被一身圣洁的白给侵染。
没有华贵的珠光,也没有昂贵的宝石,但她眼里这颗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珍宝,赛过珍珠,赛过钻石,赛过天幕上划过的星光。
古凡就这么愣着不说话,反倒让仲夏觉得浑身不自在了,她刚刚在里面还挑了一个纯白色的手提小包,这下她有东西打古凡了:“你挑的衣服,你倒是说话呀。”然后她习惯性地抿抿嘴,将视线瞥向全身镜。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穿上这一身洁白的浴衣,效果会比自己想象的更好,比古凡想象的更好。
女将们倒是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她们见过太多情侣结伴而来,当心上人换好衣服后,另一半目瞪口呆的样子。于是她们只是笑着掖了掖嘴角,提醒古凡浴衣的归还时间是明早十一点,请她们好好享受这段可爱又珍贵的时光。
古凡点点头,对着仲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先出店铺,而她要跟在后面,稍事消化一下一整天都要跟着仲夏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