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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的心都要快因为过速而爆炸了。
而被勾上小指的那位则是脸不红心不跳,依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甚至连一个转头都没有。
花火大会还在进行,两个人在喧闹的人潮中安静得像是处在一块儿静音的结界里。
说完全静音也不对,因为仲夏的心已经吵得她大脑冒烟,灵魂出窍。
她突然觉得尴尬了起来,要是等会儿花火大会结束了,她又将怎么和古凡解释这样的行为呢?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比如自己顺势给古凡告白,或者对方会先说点什么?又或者是古凡并不介意与她有这样的肢体接触,自己也能顺杆儿爬下,说是好朋友情不自禁之间的手拉手?
确实是情不自禁。
到目前为止,仲夏从未对任何在现实中的女性产生过特别的感情,对男性也是。
但人类的构造则是挺神妙的一种产物,虽然不多,但她也并非不会产生一些生理需求。随手点开一个色情漫画,或者是色情视频,都能在这个便捷的时代将欲望压缩至最小,处理得最快。
那么为什么,梦境会日益嚣张,会不受控,会在她清晨醒来时以微小的声音喘着气,然后胀个满脸通红呢?
仲夏不明白,她也想问一问古凡,但纵使再没有情商,也不会向梦中的当事人发问,不是吗?
广播里传来了机械似的女声,宣布接下来的一轮是今日的收尾之作了。
古凡依然望着天空,在斜角的河堤,岿然不动。而仲夏的心,炙热如岩浆一般,仿佛就快跟着这个坡度滚进小河,点亮一整条水域了。
最后一轮花火放得十分豪横,八条烟花同时向夜空窜去,又在同一时间,同一高度,炸成了一颗颗巨型的圆球。
一次分裂,二次分裂,又不知从何处生出一圈圈土星环。在大家惊叹的声音之中,暗中储备的第二轮小型烟花又将天空铺了个透,红蓝绿紫交相辉映,像是刻在天空的纹样一般。
小小的烟花,中心也没有闲着,再次向四面八方散开,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耳朵里震得人酥酥麻麻。
又一轮烟花上升,是双层的鎏金色大彩球。
整个河堤的流水与密密丛丛的人全被映出了辉光,又是熟悉的怦然炸响,但不同的是这回分裂出的烟花拖拉出一条一条长长的尾巴,小尾巴不断下坠,预示着花火的结束,但在小尾巴们几乎要看不见的时候,又分裂了三次。
刷啦啦,刷啦啦,刷啦啦。
火星子们这才真正地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消失在夜空。
河堤旁的风稍有些大,将余留的些许硫黄味与火药留下稀薄的烟吹得一干二净。要不是黑压压的人群纷纷起身收拾东西,摊贩也开始窸窸窣窣地收摊,也许很快人们就会忘记,今夜在此处有这样一场绚烂夺目的烟火大会。
仲夏本想把手收回去,然后起身,但是她的小指收不回来——古凡紧紧勾住了。
于是仲夏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由着古凡,看她什么时候松开手。
在花火大会的时候,有不少游客是躺着的,所以也不算稀奇。但花火大会结束,只有这二人一动不动,就稍微有那么一点滑稽了。
有人在爬上河堤的时候偷偷看向这两人,也有人毫不在意,一步一步向上爬着。
等人差不多都快走干净了,仲夏才提着胆子小声道:
“古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