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你。”
江怀余的耳朵红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沈悠心颈窝里,沈悠心的手落在她头发上,慢慢抚着,两个人都没动。
窗外的蝉又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风扇还在转,窗帘被风带起来,轻轻晃了一下。
江怀余抬起头靠近。
沈悠心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洗衣液,淡淡的,混着夏天夜里独有的、干燥又潮湿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江怀余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有点热。
她闭上眼睛。江怀余的唇落在她额头上,很轻,像雨滴落在湖面。
然后眉心,鼻尖,嘴角。每一处都停留了一下,像是在丈量什么。
最后落在唇上,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吻,是停留的、认真的、带着一点试探的。
沈悠心的手慢慢攀上她的肩,手指攥着她T恤的领口,攥得很紧。
江怀余的手从她肩头滑下来,落在她腰侧。
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烫的。
沈悠心的呼吸重了一点,江怀余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动。
她在等。
沈悠心的手从她肩上移开,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腰侧的手。
她没说话,只是握着。
江怀余低下头,吻在她锁骨上。
沈悠心的身体颤了一下,像被电到。
衣服是慢慢褪去的。
不是电影里那种急切的、拉扯的,是一件一件,一粒扣子一粒扣子。
江怀余做得很慢,像是在拆一件很珍贵的礼物,怕弄坏包装纸。
沈悠心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成银白色,肩头,锁骨,手臂,每一寸都在光里微微发亮。
空调的风吹过来,她缩了一下。
江怀余俯下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风。
江怀余的手第一次碰到她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触感——皮肤贴着皮肤,没有衣料阻隔,直接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沈悠心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江怀余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她慢慢往下,沈悠心的呼吸乱了,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江怀余停下来,抬头看她。
“疼吗?”
沈悠心摇头。
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江怀余继续,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沈悠心的身体绷紧了。
她咬着下唇,没出声,但眉头皱了一下。
江怀余立刻停下来,手指不敢动了。
“疼?”
沈悠心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点头。
“一点。”
江怀余想退出来,沈悠心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退。
她睁开眼睛看着江怀余,眼睛里有水光,亮亮的。
“你……你慢一点。”
江怀余点头,低下头吻她。
吻她的眉心,吻她的眼角,吻她咬得发白的嘴唇。
沈悠心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我…没经验…”江怀余低声说。
“我也是。”沈悠心脸还是红的。
她拉着江怀余的手往下,探索神秘地带。
江怀余呼吸一滞。
“教程说…是这样的…”沈悠心抿着嘴,她努力放松。
江怀余感觉到她的变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沈悠心的呼吸又重了,但这次没有躲,她的手攀上江怀余的背,指尖在她肩胛骨上轻轻划过。
江怀余的呼吸也乱了,她的额头抵着沈悠心的肩窝,听见她的心跳,快得像雨点打在玻璃上。
沈悠心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她叫她的名字,江怀余,江怀余,一遍又一遍,声音软得像要化掉。
江怀余抬起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眼睛半阖着,睫毛湿了,嘴唇微微张着。
江怀余低下头,吻住那张嘴。
空调的风还在吹,窗帘还在轻轻晃动。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腿上,落在沈悠心微微弓起的腰上,落在江怀余绷紧的手臂上。
蝉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叫了,房间里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
结束后,江怀余去卫生间拿了条湿毛巾,温水打湿的,不烫也不凉。
她回到床边,沈悠心还躺着,侧过身,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一截肩膀。
月光落在她肩上,皮肤上有淡淡的红痕,是指印,也是吻痕。
江怀余在床边坐下,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用湿毛巾帮她擦拭。
沈悠心缩了一下。
“凉。”她的声音还是软的。
“温水。”
沈悠心没再动,任她擦。
江怀余的动作很轻,从大腿内侧到膝盖,从膝盖到小腿。
沈悠心看着天花板,脸还是红的,但嘴角弯着。
江怀余擦完了,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躺回她旁边。
沈悠心翻过身,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江怀余的手落在她头发上,慢慢抚着。
“江怀余。”
“嗯。”
“你刚才笑什么?”
江怀余愣了一下。
“没笑。”
“你笑了。”沈悠心的声音闷闷的。
“我听见了。”
江怀余想了想。
“你是水做的?”
沈悠心抬起头看着她,脸又红了。
她伸手打她,打在肩上,很轻。
“你才是水做的。”
江怀余嘴角弯了弯。
沈悠心看着那个笑,也笑了。
她重新把脸埋进江怀余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江怀余问。
沈悠心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我说,下次换我来。”
江怀余看着她,耳朵慢慢红了。
沈悠心笑了,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睡吧。”
江怀余伸手关了床头灯。
房间里彻底暗了,只剩月光。窗帘缝隙里那一条银色的丝带还在,落在两个人中间,把她们隔开一点点,又好像把她们连在一起。
空调的风还在吹,窗帘轻轻晃动。
沈悠心闭上眼睛,感觉到江怀余的手还放在她头发上,一下一下,很轻。
她想起刚才那个瞬间,江怀余问她“可以吗”,声音那么轻,像怕吓跑什么。
她点了点头,她就懂了。
有些话不用说太多,一个眼神就够了。
窗外的蝉又开始叫了,一声长一声短,像在替这个夏天唱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月光慢慢移动,从床上移到地板上,从地板上移到墙上,最后消失在窗帘的褶皱里。
天快亮了。
沈悠心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江怀余的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很轻。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