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的聚集需要引子与契机。
契机,那个关键的“契机”到底是什么?
虚无缥缈的“拯救世界”显然无法点燃她内心真实的愿力。他们需要一个能让她从自身出发,产生强烈、坚定、非此不可的“想要”的瞬间。这个“想要”必须足够真切,真切到能冲破她对灵力的本能排斥。
千子村正站了出来,并且带来了他的方案。
“脱掉吧。”他站在天守阁门口语气坦荡,“用最直接的‘显身’方式,破除心障,直面本质,或许能触及灵力本源。”
龟甲贞宗原本试图阻拦这种过于直球,且不太礼貌的提议,但不知千子村正说了什么,反而激起了他的某种胜负欲,或者说对于“解放真我”理念的奇异共鸣。
最终两人一起出现在了理香面前,并且开始认真考虑执行“脱掉”这个动作。
而他们所在的距离,对于视力不佳的理香而言,只是两团模糊但颜色对比鲜明的色块在晃动,具体细节一概欠奉,比如村正健硕的小麦色皮肤和毛球尾巴,或是龟甲白皙皮肤上精心缠绕、勒出微妙痕迹的鲜红绳结。
她既没看清他们认真的表情,也无法理解他们关于“本质与束缚”的探讨。
她只是微微蹙眉,从怀里取出了药研藤四郎的本体短刀——凭借刀种优势,药研成功让本体成为了审神者的怀剑,实现了真正贴身地保护着主人。
当然现在审神者也不是为了捅人。
她将短刀拔出一半,方便药研准确地感知她有话要讲:“药研?药研你在吗?你来一下。天守阁里好像有奇怪的东西。”
这也比什么对讲机都方便多了。
不久后,药研藤四郎带着表情严肃身材高大的蜻蛉切,以及看起来就颇为沉稳可靠的二筋樋贞宗,把这试图进行“哲学与实践相结合之灵力引导”的两人礼貌而坚决地领走了。
天守阁恢复了清净。
在这个不会有人打扰的时刻,理香叫来了堀川国广。
“堀川,听说你很擅长偷袭和暗杀,是真的吗?”
“是的!这是作为土方先生的胁差的拿手好戏!”但坦然承认之后堀川又有点不好意思,“只要是能保护主人和同伴的话……”
“那你可以帮我除掉几个人吗?”
“您请吩咐。”堀川专注而恭谨。
理香递给他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是几个名字和地址,在现世。要处理干净哦。”
堀川接过信封,“我明白了,主人。包在我身上!”
理香对他没有更多疑问或是任何评判的行为也略有不解。但他就只是微微躬身,随即清爽又认真地转身离去,脚步依旧轻快,仿佛只是去完成一趟普通的当番。
理香不在的内阁办公室里,气氛一般是比较和谐的。除非有两个说不了两句就会吵起来的打刀和太刀率先打破这份和谐。
三日月宗近和莺丸如常地在工作之余品茗。髭切也原本在老年人茶话会这一行列的。
只是三个太刀总是聚在一起,难免有霸凌打刀的嫌疑。于是髭切端着一杯热茶,晃到正在批阅文件的山姥切长义桌边,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真是辛苦了呢,不愧是靠谱的政府刀,这么多繁杂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人安心呀。”
“意思是我正常做着我的工作反而显得你悠闲过头吗?”山姥切长义头也不抬。
“我没有这么说哦~”
长义并不相信这太刀能憋什么好话:“比起某些只会自称正室,寝当番被用完之后马上被扔出来的家伙,能为主人分忧解劳自然是我的荣幸。”
“哎呀,分忧解劳?”髭切无辜地歪头,“是谁之前差点被弹劾下台呀?一边要处理公务,一边还要小心不被同僚抓到把柄,辛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