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好过某些人连名字都要靠弟弟提醒才会写。看来某振太刀不仅记忆力堪忧,理解能力也令人侧目。”
“名字不过是符号,记得与否改变不了本质的联系。倒是你,这么在意名字和形式,是因为除了这些,就找不到其他能证明自己特别的东西了吗?”
冰蓝色的眸子终于抬起直视着髭切:“至少我清楚自己的位置,也在做实事。无聊的话,你就去跟房梁拔河吧,地心引力还会帮你呢。”
一直坐在旁边悠然喝茶旁观的三日月宗近此时终于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叫上吊吧?”
髭切眨了眨他那双金色的猫眼,脸上浮现出天真一样的恍然大悟:
“啊呀,你提醒我了呀!”
他说完竟然真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出去了。
刚推门进来的药研藤四郎正好与他擦肩而过。药研在门口就听见了,他对这俩人又吵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看着髭切似乎比平时轻快几分的步伐,药研只是有些疑惑地转向室内:“你们又怎么了?”
长义平淡地继续批阅文件,“没怎么。他突然想去上吊。”
“……?”药研只当他们还在嘴炮,环视办公室一圈后,“大将和堀川都不在吗?”
“嗯。主人去和则宗练习做刀装了。”长义说。
“堀川说是有主人交给他的任务,去现世了。”看大门保安之一的三日月说。
而安静坐在另一侧始终如同背景般平和的莺丸,此刻放下了茶杯,一贯温和的声音里带上了担忧:“我去看看髭切吧。”
莺丸来到源氏部屋时,只见髭切一个人在里面,正在一丝不苟地穿着全套出阵服。金色的眼眸在准备战斗时显得格外明亮锐利,不见平日的慵懒。
莺丸在门口安静看了一会,“你这是,打算去哪上吊?”
髭切最后系好披风,回头冲他笑了笑,“青野原。京都五条。”
莺丸的心微微一沉。
众所周知的高难度战场,时间溯行军密集且强悍,通常需要精心编组协同作战才能勉强应对。
“单骑?”莺丸问,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内,“连膝丸都不带上吗?”
“带上操心丸的话,还怎么让我好好胡闹啊。”
莺丸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也知道劝不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你保重啊。”
髭切笑容更盛,“不是,你没完全明白我的意思呀。我是想让你帮我一起去说服那俩看大门的~”
来的是莺丸,正合髭切的心意。
药研理性务实,堀川忠诚听令,长义原则性强,都不可能同意这种胡闹。而三日月宗近本就极度我行我素,极化归来后只是那份超然里更多了几分只为一人考量的专注,他或许会理解。或许真是越老越疯吧。
莺丸沉默了片刻,看着髭切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光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不多时,时空转换器所在的庭院传来灵力启动的低沉嗡鸣,光芒渐盛,映出其中唯一的身影。七星剑和三日月宗近静立两旁。
目送髭切单骑出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