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战斗继续,两人身形却没有继续冲向彼此,而是如同早有默契般,各自掠过对方身侧,扑向了战场中其他正在缠斗的对手。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与点头,只是一次偶然的停顿而已。
几次试探性的交锋下来,理香的部队没占到什么便宜,但也未被击退,战局陷入胶着。对方显然打定了主意要固守待援,或者等待时政的正式平叛指令。
本就是计划外的持久战,必须另寻破局之法。
“硬拼下去,即使能胜,损失也会很大。”药研冷静地分析战损报告,“我们原本的计划是速战速决,奇袭夺取控制权。现在奇袭已失,对方又有强援,继续缠斗并非上策。”
理香坐在临时指挥所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地图上越前国的标识。
“那就换个思路。”她开口,声音平稳,“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既然那人是从越前来的热心邻居,那我们不妨,去拜访一下那个老家。”
围魏救赵。
“您的意思是……”长义立刻领会。
“不是热心公务、主动出击吗?”理香轻笑起来,“那我们就让那位后院也着点小火,看看这位尽职尽责的审神者,是更想在这里当英雄,还是更担心自家房顶。”
越前管理层例行接收的总部通知,只是不知何时多了一份附件。
那份报告不经意地提及,总部近期正重新评估各属国审神者的跨区行动权限与风险管控,“过于积极”的无备案跨域行动,可能在未来影响该审神者乃至所属属国的评级与资源配给。
这封信函,没有直接要求召回那个审神者,甚至通篇是对越前国安全的关切和对规则程序的提醒。但它精准地戳中了属国高层最敏感的本土安全,以及来自总部的评级与资源。
如果越前高层足够谨慎,或者说多疑,他们很可能会开始权衡:是让那个审神者在备前继续“立功”,还是尽快将其召回,确保本国无虞,并避免给总部留下管理不善或审神者擅权的印象。
备前国临时指挥所内,越前来的毫不知情的审神者守将揉了揉眉心,对刚刚结束一轮巡逻归来的自家刀剑们示意。
“今天也辛苦了。那些反贼倒是比预想的棘手。”
守将的三日月宗近坐在一旁,优雅地端起茶杯。
“哈哈哈,确实是一群有意思的对手呢。” 他抿了口茶,新月眼眸转向自己的主君,“不过,主人啊,您认识一位名为‘宫下理香’的大人吗?”
守将正准备喝水的手顿在了半空,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三日月的笑容依旧从容温和,眼底却仿佛沉淀着更深邃的东西,“我当然知道哦。”
他停顿片刻,迎着主君疑惑的目光,新月般的眼眸弯成更深的弧度。
“不如说……我全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