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宗近!”
在那个讨厌的超忆三日月离开之后,审神者几个深呼吸仍然调理不好这股愤怒和憋屈。
所以她决定拿自己的三日月宗近撒气。
虽然很没品,但她也知道。
本丸的三日月宗近被传召之后,很快出现在门口,“您在找我?”
“过来。”理香指指自己面前的地板,“转过去。”
三日月优雅地转过身,背对着她站好,深蓝色的狩衣布料顺滑地垂落。“您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理香已经握紧拳头,不轻不重,但带着十足泄愤意味地一拳捶在他挺直的背脊上。
砰。
三日月身形纹丝不动。
理香不解气,又连着捶了好几下,咚咚作响,像是在捶一个特别结实的高级沙包。
“哈哈哈哈,”三日月不仅没喊疼,反而低低笑了起来,“主人这是在给老爷爷捶背吗?力道正好呢,真是贴心。”
“你还笑呢?”理香虽然知道这对刀剑付丧神跟挠痒痒差不多,“你不也是在给那个三日月白打工吗”
初始的理香,带着这个三日月回去和八千代切磋,此后八千代才有了灵力,才成为审神者。而这都在超忆三日月的计划之内。
她越想越气。
三日月任由她捶打,声音随着拳头有节奏地变形但依旧温和:“哈哈哈,不也很有趣吗?况且,结果似乎并不坏。您见到了太夫人,松本大人活下来了,混沌时代有了终结的契机……过程或许不尽如人意,但通往的终点,似乎正是您所期望的。”
就是因为都是好事,她也拿那个三日月没办法才憋屈啊!
一番运动下来,指单方面雷霆殴打老头之后,理香胸中的郁结之气倒是散了不少。
等她气息平复,三日月才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细长的锦匣,双手奉上。
“主人气消了便好。此物,是松本大人托那位三日月转交,嘱咐定要送到您手中的。”
理香接过微沉的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柄短刀。做工精良,线条流畅。
“这是……?”
“松本大人的兼元太刀,当年折断的残刃。”三日月解释道,“她请了匠人重新打磨成了这振短刀。她说,以您如今的状况,还是短刀更为灵活适宜。就让这振兼元,继续保护您吧。”
理香将短刀握在手里。
那是伴随八千代征战多年,最终为她而折的太刀。如今它被赋予新生,以另一种形态,又到了理香手中。
“为什么他不自己给我?”理香问,指的是超忆三日月。
三日月微微一笑,答案早在预料之中:“因为同振早就知道您会生气,会嫌他烦扰。但这柄短刀,本应是您与松本大人之间情谊的见证,是松本大人纯粹而珍贵的心意。他不希望任何您因他而引起的不悦情绪,玷污了这份心意。”
所以,才多转了一手,经由本丸的三日月,妥帖地送到她手里。
理香长叹一声,收下了短刀,并将它命名为“松本兼元”。
本该皆大欢喜。
但,这件事的受害者,除了本丸三日月的后背,还有药研。
他的本体不能再给理香当怀剑了。
药研藤四郎的本体自从献刀事件之后就一直是理香的怀剑。就算是现在有大规模行动,也是白天作战完,晚上把本体还回去继续守护她。第二天早上他再继续拿回去打仗。
现在,这柄兼元短刀并非付丧神,没有灵体需要顾及,无疑是更理想的怀剑选择。
当理香将药研的本体郑重地交还给他时,药研愣了一下,接过自己许久未曾全天候持有的本体,手指拂过熟悉的刀鞘,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确实如她所说,付丧神的本体长期远离身边,终究有些不便,尤其在需要随时应对高强度战斗的情况下。能拿回来,作战时更得心应手。
另一方面……那种被需要、被托付、以最根本的形态守护着大将的感觉,突然被替代了。即使知道那柄兼元短刀承载着深厚的情谊与祝福,知道这是更合理的选择,心底还是难免掠过一丝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