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大将。”药研最终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将本体佩回腰间。
“药研,我现在也仍然依赖着你呢。这份重要性不会因为怀剑换了就改变。”
药研怔了怔,随即嘴角微扬,低声道:“是。随时听候您的差遣,大将。”
接下来的日子,理香似乎完全从被算计的郁闷中走了出来,全身心投入到最后的备战中。只是偶尔她的指令变得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比如说,可以注意到,审神者最近经常单独召见几振平安时代的老刀,还有圣德二剑。
他们在天守阁里一谈就是很久,内容无人知晓,但出来时,老刀们的神色往往有些微妙,似乎参与了什么了不得却又秘而不宣的谋划。
又比如说,她命令人去找一些长长的、质地好的素色绢帛来。
山姥切长义接到这个指令时,抬头时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难以言喻的无奈。
“您……要这个做什么?”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出自己对髭切那句“你可以去跟房梁拔河”的糟糕对话。
素色长绢,用来上吊那很有仪式感了。
理香只以为他要问得更详细一些,指着药研对他说:“就药研出阵服上那条白布那样就行。”
“所以不是要上吊吧?”长义依旧关切。
理香沉默了。
“不是啊!”她喊,“你想哪去了!”
得知不是用来上吊的,药研也松了一口气。随即解下了自己的白布。
“既然说是想要这个样子的,不如直接拿去呢?”
“啊,多谢。”理香接过来摊开在桌子上,“那我就用了哦?”
长义无声地看向药研。
那条白布是药研藤四郎的晒し。是武士出征之前携带着用来包裹自己尸体之物,是对主君的绝对忠诚与决死之心。
看起来,她只是想在上面写些什么吗?
“啧——”理香放下毛笔,似乎很苦恼。
两人凑过去,才发现墨水完全在白布上大片晕开,完全看不清是什么字。
“果然只有特制的绢帛才能写字吗?”
“要不要试试马克笔呢?”长义提议。
“可是那样就没有仪式感了。”理香反驳。
“如果在墨水里加入洗洁精,或者胶水试试呢?”药研提议。
“嗯……那就试试吧。”
药研去找那些东西了。长义趁这个时机,终于忍不住表达了对她行为的好奇。
“总部的政府刀数量众多,那个体量,以我目前恢复的灵力,大概能做到强制中止他们的契约三分钟。那是我们的王牌,也是底牌。所以,必须创造最完美的时机,确保这张牌打出去的效果最大化。”她回答。
长义猜到了几分。“所以这是……”
“顺天应人,吊民伐罪,总该有檄文吧?”
“我回来了,大将。”
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但理香一听就知道不是药研。
“为什么不试试加番茄酱呢!”穿着白色羽织的太刀展开翅膀展示起他的军备,“芥末也不错哦!”
房间里的两人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