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涯繁似懂非懂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程越霖在一边安安静静叠纸,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等叠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问道:“我去孤儿院,要不要也烧点?”
“想烧就烧。”姜昭说,“我看还有一些,给你留着?”
“行。”程越霖说,“不知道那间福利院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就去给已经逝去的孩子们烧点,不在的话,就在门口烧一烧吧。”
姜昭突然想到什么:“你留在这边,有见到郭墨和张骊嘛?”
徐涯繁摇头:“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人了。”
姜昭认命一般点点头:“好。”
*
为了省电,三人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天将将黑不久,徐涯繁就拉着姜昭去屋里睡觉。
程越霖自己在一个屋子里,他的屋子靠路边,有路灯,不算黑暗。
姜昭和徐涯繁的屋里就漆黑一片了,冬季寒风凛凛,能听见窗户外风声呜呜作响,床上的姐妹俩胳膊靠着胳膊,腿贴着腿。
“你不看看爸爸吗?”
姜昭摇头:“不看。你去看他俩就行了。”
徐涯繁没有强求:“行。你还恨妈妈吗?”
姜昭沉默了一下:“我没法不讨厌你妈妈。但是我更恨你爸。”
“嗯,能理解。”徐涯繁说,“如果我是你,我肯定得恨死我妈了。谢谢你不讨厌我。”
“你又没伤害过我。”姜昭声音很平静,在黑暗里,带着些沙哑,莫名的让人感觉心安。
两个人你嘟囔一句,我讲一句,不知不觉也是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窗外已经朦朦亮起。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太阳。
姜昭依旧做好心理准备后才坐起身,就没有动静的手机,突然又响起来。
她接起电话,对面是苍芽籽:“姜昭!你现在在哪?”
姜昭压低声音回答:“我在老家,怎么了?”
“姜昭,我们这边放假了,我还想去找你玩儿呢。”苍芽籽说道,“没想到这种地方还会有年假,而且时间还不短!能到过年呢!”
听苍芽籽的意思,正天黎也是放假到过年,姜昭不禁紧张起来。
总觉得年后会有什么大动作,或发生什么大事,不然不可能都在这时候养精蓄锐。
“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姜昭说,“先不说了,我妹妹还在睡。”
“你还有妹妹啊?”苍芽籽下意识问了一声,“那行,等你忙过来给我打电话呀!”
说完,苍芽籽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姜昭看徐涯繁还没有要醒的迹象,她倒是睡不着了,直接起身套了个外套走向门外。
姜昭其实很喜欢清早冷空气的味道,带着一股淡淡的苦,闻上一口,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百倍。
她站在楼梯口往下看,看了很久都没有几个人走过。
“在想什么?”
程越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姜昭转头:“你怎么醒这么早?”
“早吗?昨天不也很早就睡了。”程越霖说,因为刚起床,他没扎头发,发尾散落在颈侧,看上去乖乖的。
“饿不饿?去做早饭了。”程越霖说,“等做完,要是你妹妹还没醒,就把她喊起来,她不是刚出副本吗?这是消耗多的时候。”
程越霖说完就转身去了厨房。
这里东西少,姜昭也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于是便跟进厨房帮忙。
“你昨天买了多少菜?”姜昭问他。
程越霖一边拿菜一边思考:“不知道,觉得可能用上的就都买了些,要是到今天下午出发吃不完,就随机送给一些人吧。”
“我来刷碗吧。”姜昭将旁边刷碗的手套穿戴上,撸起袖子伸向那一堆饭碗好盘子。
程越霖没有拒绝:“早饭的话煮个面条再炒个青菜可以嘛?”
“我都可以,能吃就行。”姜昭说。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的热火朝天,灶台打开,有了火气,厨房里还挺暖和,玻璃上起了很厚的一层水雾,外面的风景被扭曲了。
“程越霖,你期待下午回福利院嘛?”
程越霖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还好,毕竟也是我长大的地方,而且那里的阿姨对我都不错。”
只不过也没有什么好怀念罢了。
姜昭:“当和过去告个别也很好。”
程越霖笑起来,露出虎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