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厄农如同读心一般，没等李启元把话说完就直接承认，这让李启元微微一愣，随后瞬间炸毛，一种被窥视隐私的恼火腾地窜起：“你……你对我用了读心法术？！”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又摸向了魔杖。虽然这位半幽灵校长看起来温和，但未经允许读取他人思想，这在任何世界都是极其冒犯的行为！难道所有魔法学校的校长都有这种毛病吗？

法厄农忙抬起双手带着安抚意味的连忙解释：“不，李小姐，请别误会。我并未，也无法对你使用任何形式的读心法术。以我目前的状态施展那种高深精妙的魔法过于困难，也缺乏必要性。更何况我只是个半幽灵。”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尴尬和一点点滑稽的神色，这表情让他看起来终于像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而非饱经沧桑的半幽灵。

“我之所以说出任务是因为，我有一个‘系统’。”

“哈？”李启元愣住了，满腔怒火卡在半空，变成了一脸呆滞。

“说来惭愧。”法厄农微微偏过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她。

“我是通过系统知道你和你所属世界的存在的，你的信息在系统面板上有所显示，所以我才知道你未说完的话中之意。不过系统给出的信息实在有限，我对你了解的并不多，请你不要生气。”

李启元：“……？？？”信息量有点大，她需要消化一下。

类似综了魔幻英美剧的平行时空的魔法学校、半幽灵校长、崩塌的魔法世界空间碎片、地球消化融合碎片阻止降维等等，现在又多了个“半幽灵校长也有系统”！这发展怎么越来越魔幻了呢。

“能……让我看看吗？”她按捺不住好奇心，试探着问。

毕竟，独苦苦不如众苦苦，有个人，不，哪怕是个半幽灵和自己一样被智障似系统绑定，瞬间感觉不是那么孤单苦笔了。

法厄农很干脆地点了点头，随即，一个极其简单的、半透明的浅蓝色光屏面板浮现在他身前。那面板朴素得可怜，边缘连个花纹都没有，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姓名：托特·法厄农（布堡守护者/半幽灵状态）】

【主线任务：协助促进布里利洛图斯魔法学校及周边空间碎片与当前位面（地球）稳定融合。】

【当前子任务：作为向导，引领新任关键锚点‘李启元’熟悉布堡核心区域。（任务目标当前状态：疑惑！这校长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我好像在梦里听到过，那我要不要跟他摊牌系统的事？算了先看看他带我去哪……）】

【权限等级：受限（仅可接收与主任务相关提示及基础场景维护指令）】

【备注：请勿尝试破解或质疑本面板逻辑，解释权归……（此处显示模糊）】

李启元凑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尤其是【当前子任务】后面括号里那一小行字。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又有些同情地看向法厄农。

法厄农回以一个更加无奈、甚至带着点认命意味的摊手动作。

“看到了？它甚至懒得给我完整的前因后果和逻辑说明，只是在我需要接触你时，直接把你的‘心声’或者说‘强烈疑惑’以备注形式弹出来。所以，刚才你想问我梦里的声音是否是我时，我这边立刻收到了‘锚点目标回想起梦境声音于你匹配’的提示，我只能直接承认。”

他叹了口气，“说实话，这种像是被强行‘读心’的感觉，我也觉得很不舒服，但我别无选择。”

李启元忽然有点同情他了。自己的系统虽然智障、话少、发布任务的奖励几乎全都是增加魔力值，但好歹看起来是个独立终端。

法厄农这个简直就是个简陋任务提示器加心声接收器，没有奖励不说，还是强制绑定的那种，看起来真的有点惨。

“同是天涯沦落人……”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也光棍起来。人家校长都把底裤（系统面板）亮给你看了，自己再藏着掖着好像也不够意思。而且，看这情况，以后他们双方合作的地方还多着呢。

于是，她心念一动，召唤出自己的系统面板。银灰色的面板展开，比法厄农的那个看起来高级一点，至少边缘有点流动的蓝色云纹。

【任务与成就】

主线任务：促进魔法世界空间碎片与当前位面（地球）融合。

当前主要任务：就任布堡新任校长，获取布堡核心权限。

（任务详情：前往校长室，在历任校长画像见证下，获得布堡城堡认可，成为新任校长。本步骤为促进空间碎片融合的关键前置条件。）

提示：校长室位于教师塔最高处。口令通常与前位校长相关，当前有效口令：守护。建议由现任守护者（半幽灵状态）托特·法厄农引导进入。

【完成奖励：布堡城堡基础控制权限（部分解锁）；魔力值+10；系统功能扩展（待激活）。】

【警告】：权限伴随责任，请谨慎对待。

【限时：十天】

【任务进度：0%】

“哦豁，升职加薪……啊！不是，是升职担责了。直接当校长？”李启元摸了摸下巴，又看向法厄农，“你这现任……前现任校长没意见吧？”

法厄农似乎也通过他那简陋的面板同步看到了李启元任务更新，他脸上没出什么意外表情，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我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校长，不如说是城堡的‘固定景观’兼‘临时看门人’。原有的校长权限早已随着我们世界崩塌和我形态的转变而沉寂。你能激活布堡是城堡自身的选择，也是‘系统’推动融合的必要步骤。我没有任何意见，相反，我会全力协助。”法厄农眼中要是落寞与无力以及一丝不可察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