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校长室里的那些‘老前辈’们,可能没那么好说话。他们……比较有个性。”
“前辈?”李启元疑惑的问道:“是以前担任过布堡校长的巫师们吗?他们也为了守护布堡变成幽灵了?”
“不是的,是历任校长的画像,他们保留了部分生前的智慧和记忆以及极小的一缕带有魔力的灵魂,是布堡历史与传统的活记录。获得他们的认可是成为校长仪式的一部分。”法厄农解释道。
“不过别担心,他们虽然有些固执、爱挑剔,但本质都深爱着这所魔法学校。只要你是真心为了布堡好,嗯……问题不大。”
李启元挑挑眉,你话里那个可疑的停顿可不像是问题不大的样子啊。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相互坦白了系统这个秘密而莫名融洽了不少。
李启元收起面板,拍了拍手:“行吧,那劳驾前校长先生带路?咱们去校长室会会我的前辈们!”
法厄农点了点头,飘在前面给她带路。
他们径直前往教师塔。爬上一段楼梯来到三楼,在三楼一处拐角的尽头有一副画着‘十字军与巫师们对战’的巨大油画,绕过油画迎面便是一头三米高的狮鹫石像。
狮鹫的一只抬起的爪子上抓着一个奇特的呈现无限符号的双头蛇青铜门环,狮鹫石像突然开口:“口令?”
法厄农飘到前面对着门环清晰地说:“守护。”
狮鹫石像随之旋转,露出后面的一间很像电梯间的小房间,法厄农率先走了进去,李启元也连忙跟上。
身体传来的螺旋上升感让李启元知道他们在往上走,十几秒后,他们所在的空间微微一顿,接着平稳的向左旋转起来,他们来到了主塔楼的最顶端。
一条宽敞的通道前端有一扇巨大的橡木门,法厄农带着李启元刚走到橡木门前,大门便无声而庄严的向内滑开。
校长室是一个极宽敞、美丽又带着满满奇幻色彩的圆形房间。墙上挂满了历届男女老校长们的肖像,他们都在各自的画框里沉睡,或者是假装沉睡。
细长腿的桌子上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
房间里还有一个巨大的、有着鹰爪形桌脚的写字台,以及一个靠在墙边的、布满灰尘的玻璃柜,里面放着一些像是奖杯的东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扇巨大的拱窗,此刻窗外正是夜色,能隐隐俯瞰下方的星星湖和远处被迷雾笼罩的密林。
当李启元和法厄农踏入房间时,墙上的肖像们仿佛约定好了一般齐刷刷地‘醒’了过来。
咳嗽声、清嗓子声、调整坐姿时画布摩擦声顿时响成一片。
十几双眼睛或锐利、或好奇、或审视、或漫不经心地投向了房间中央的李启元。
一位戴着华丽尖顶帽、留着长长银卷发胡须的老巫师首先开口,声音洪亮:“嗯?一个生面孔?托特,这孩子是?”
一位表情严肃、戴着眼镜的女巫蹙眉:“衣着古怪,身上有硝烟味,还有怎么一身麻瓜装扮?”
另一位胖乎乎的、笑容可掬的男校长笑眯眯地说:“但眼神不错,挺明亮的。手里那根魔杖……栗木?有意思!”
“托特,你的系统提示就是她?”一位看起来非常年轻,不到三十岁的黑发黑眼的英俊前校长单刀直入,目光如炬地看向法厄农。
法厄农微微躬身,态度恭敬但平静:“各位尊敬的先生女士们,这位是李启元小姐。她携带着促进布堡与当前位面融合的关键——‘系统’,也是城堡当前倾向选择的新任校长候选人。”
“候选人?”银须老巫师挑剔地上下打量李启元一番。
“魔力波动还可以,但她压根就不是我们世界的人,肯定是毫无魔法教育背景的麻瓜巫师!托特,你确定城堡没出故障?还是你那痴呆的系统搞错了?”
“城堡不会错,至少在大方向上。”黑发年轻校长冷静地说。
“它能让她穿过屏障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认证。关键是她自己怎么想。”
他看向李启元,“李小姐,你想当布堡的校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不是儿戏,不是过家家。这座城堡连同它承载的历史、知识和里面所有残留的东西都将成为你的责任。而你!对我们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
李启元被这么多画像盯着,压力山大,但她也豁出去了。
她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各位校长前辈你们好,我在原本的世界本来好好的生活,家里的镜子却突然连通了你们的世界,又被系统绑定,接着差点被魔鬼藤勒死、被炸尾螺炸飞、还被盔甲追着跑,现在告诉我得当校长才能推进接下来的任务完成。我能怎么想?我只能说这个校长职位我得接着!”
李启元并没有将地球降维需要融合魔法世界碎片的事全盘托出,她对于这群素未蒙面的异世界巫师们,不对应该说画像们,还是有很强的防备心理的,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她从小就知道。
但她也需要说服这些画像们,她决定实话实说,她和布堡属于合则两利,分则俱损的状态,准确点说布堡和这一片魔法世界的碎片更需要地球和李启元才能继续存在下去,这就是她的底气。
她轻轻嗓子,目光坚定,不卑不亢的看向画像们,自信的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