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愣了愣。
“你是药师?”
白九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药味,小童果然点点头。
白九一拍手,“正好,我受伤了,你这里有没有药?”
少年点点头,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好奇:“你看着不像生病的样子。”
“我身体可好得很呢。”白九道:“不是我病了,是...我的一个好友,它脚受伤流血了。”
少年恍然大悟,从药箱里拿出止血药和绷带递给他。
白九感激地接过,却猛然想到,他没有钱。
半空中的手僵了僵。
少年疑惑道:“怎么了?”
“咳咳...”白九清了清嗓子,朝他凑近了些,猝不及防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少年呆了呆,随即脸色爆红。
“我出来忘了带钱了,你待会儿去我房间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这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颤抖身体,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想叫住白九,人却早就跑没影了。
白九下了楼就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回荡在馆内。
“你们这破馆子天天都是这些曲目,老子都听腻了,也看腻了!”
“凭什么不让我碰?你们不都是出来卖屁.股的么,还装什么清高。”
紧接着一阵哗然,白九听见有人叫着“妈妈”,好像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顿时皱起眉头,快步走上前去,就见千福生被推到在地,正捂着腰痛呼,被周围的人扶了起来。
千福生敢怒不敢言,压着火气道:“客官,您这话说的就有些过分了。咱们馆子里都是清倌,卖艺不卖身。”
“您要点红倌,大可去对面的鸳鸯楼。何必在这里找不痛快?”
千福生的语气不好,地上一片狼藉,吃的喝的全部都被糟蹋,那些桃李柿杏滚落一地,又被人踩了个稀巴烂。
他被推了一把摔在地上,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要不是眼前这人是陆王爷护卫首领,不好惹,千福生绝对会拿起扫帚将人赶出去。
他抬眼扫了一下坐在边上看戏的男人,一身暗红盘领袍,怀里搂着个人,似乎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在旁边,一只体型巨大的秃鹫正盘在梁上,对一切虎视眈眈。
众人看它的目光带着恐惧。
这秃鹫可是会吃人的,谁也不想成为它的盘中餐。
千福生也忍不住退后几步,看到红衣男人和怀中人打闹的样子,在这样的时候,他为九儿开始担忧起来。
这个年纪最小,心肠最软的孩子,怎么偏偏就对此人上了心,动了情呢?
要是让他看到,又要伤心了。
“你这丑东西,今儿个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就砸了你们的馆子!”
千福生头痛。
陆王爷乃是当今圣上亲弟弟,身份尊贵,最近得了隔壁鸳鸯楼的新人,对他宠爱至极,怕是被吹了枕边风,故意来拆他的抬子。
千福生惹不起,但也不想自己倾注心血开的馆子倒了。
那么多张嘴都要吃饭,这南风馆要是开不下去,这些人都要流离失所。
白九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扫了一眼红衣男人,又扫了一眼那秃鹫,总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是那只刚刚袭击红隼的秃鹫吗?居然在这里又遇见了。
白九若有所思。
陆轩宇正同怀里的人嬉笑打闹,他长相俊朗,但眼下青黑,显然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他伸手拿起酒杯刚要送入口中,却发现已经空了,忍不住皱起眉头朝着旁边的人道:“酒呢?”
清朗的声音响起:“您要的酒来了!”
酒杯倒满了烈酒,一盘水果也随之送上,放在了他的手边。
陆轩宇满意地收回手,大口喝酒,又随手拿起个脆柿放入口中,甜味中和了苦辣,别有一番滋味。
他满意地点点头,翘起二郎腿,边啃柿子边看好戏。
既然花月不喜欢这男风馆,那就如他的意,把这地方拆了吧。
怀里的人儿娇笑一声,又抬起头和他咬耳朵,陆轩宇阴鸷一笑,一时间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白九看着他们的样子,目光移到了那盘柿子上,也笑了。
“咦,这不是九儿么?”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众人的目光顿时打在了白九的脸上。
白九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飞过来一只花蝴蝶,粉绿衣裙,裸露香肩膀。
花月无做出惊愕的模样,在白九眼前转来转去,捂着嘴,“是你啊,怎么还缠着王爷不放,真是冤魂不散。”
白九不明所以,转头就看见千福生脸上露出一丝担心,抬脚要走过来,被那醉酒的守卫拦住了。
陆轩宇一身红衣,抬起那张带着些阴柔的脸,朝着他目光的方向看了过来。
看到是白九,他的眼里出现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