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佑微微低吟出声，带着一丝痛苦：“嗯....”

热气洒在耳后，一股酥麻的痒意从□□的尾椎朝着天灵盖蹿了上去。

“卧槽。”白九脚下一软，差点把人摔出去，“你干什么！”

他骂骂咧咧站稳身体，瓷白的耳朵不经意染上一抹淡淡的粉色，随意揉了几下，放下手，耳朵被一缕散开的黑发遮住。

那种奇怪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别乱动！再乱动我就丢下你不管了！”

身后的人安分了些，只是呼吸声沉重了不少，好似正陷入极大的痛苦中。

“沈无佑，你居然也有今天。”白九艰难地往前挪动着步子，忍不住感叹，话音刚落便浑身一僵，赶忙转头看他。

可别醒着，要被听见了那可就.....

沈无佑紧紧闭着眼，嘴唇没有任何血色，一头银发朝两边散开，垂落下来。

冰美人变成了病美人。

白九松了口气，想了想，抬起手握住沈无佑的手腕，持续给他输送灵力，试图安抚体内暴乱的气息。

现在沈无佑要死了，对他来说可是个麻烦。

剑宗不会轻易放过他，这倒也还好，关键是没了男主，这书中世界就会崩塌，谁也别想活下去。

“唉，惹上你算我倒霉.....”

沈无佑既然还在昏迷，白九的胆子就大了许多。

这条巷子深长，碎石卵石铺成的路有些滑，白九走得小心翼翼就怕摔倒，不敢松懈。

可走得久了，他觉得空气沉闷，没人说话不自在，索性自言自语起来。

“我记得你以前头发是黑的，怎么才过了这么些年，就全白了？”

“果然还是因为你心思深重，想得太多。”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呼吸很重，极为难受的样子。

白九索性又多给他输送了些灵力。

“不过你也是真的奇怪，明明是个修炼狂魔，离飞升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居然——”

居然就这样失败了。

白九的脸色复杂，思绪不受控制飘向十年前。

当时的场景极为震撼，他可以记一辈子，所以直到现在都能清晰地回想起来。

沈无佑一剑捅穿了他腹部那一刻，云霞漫天，金芒万丈。

通天路一阶一阶落下，九天看起来那么遥远，又那么近，漫天云彩，云层中好像还有几个高高在上的身影俯视着大地。

场面极为壮阔，三盟八宗所有人皆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直视。

美到极致，仿佛是一场梦。

白九想到这里就有些气。

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可以完成任务，然后回到现实，获得一具健康的身体。

爸妈都在等他，到时候看到他康复，一定会激动兴奋得要晕过去，一家团聚美好和睦。

这本就是他应得的。

否则那他被男主捅的那几刀算什么？

白九抬脚狠狠踩了沈无佑一下，蓦然间灵光一闪。

他颠了颠背后的人，小声问：“沈鹤？你醒着吗？”

没有动静。

好像还在昏迷。

白九眼珠一转，费了些力气转身，随后三下五除二让男人两人面对面着。

沈无佑睫毛漆黑狭长，此刻闭着双眸，眼尾勾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眉心有一个川字，显得他有些严厉，不好接近。

白九就当没看见，一把扣住他的太阳穴，试图扒开沈无佑的眼皮，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对修士们都无比畏惧的剑宗前宗主做些什么。

系统：宿主，你在做什么？

白九：看不出来吗，对他用幻术啊。

系统：？

白九：他此刻意识不清，正是用幻术套他话的好时机！

他一个激动，手下没轻没重，沈无佑眉心的褶皱更深了。

“不好意思，我轻点，你乖乖睁开眼睛啊。”

白九发觉弄痛了对方，小声嘟囔，随意安慰了几句。

下一秒，白九的双眸诡异地被金瞳代替，面色骤然严肃起来。

他逼迫沈无佑本就无神眸子直视自己，道：“沈无佑，照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当初......”

“为何没有飞升？！”

噗通。

噗通。

噗通。

沈无佑仿佛受到蛊惑一般盯着那双金瞳，耳边少年的声音清越动听，溪流般缓缓流淌，让他不自觉张了张口。

“我......”

快说。

快说呀。

白九的心脏飞速跳动着，额头冷汗流下。

这一天他已经用了太多的幻术，这是最后一次，再用的话他这具身体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消耗而亡。

白九音量拔高：

“你当初只要踏上通天路一步，便可得道飞升，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你主动放弃的么？！”

“沈无佑！”白九的鼻子里淌出一股温热，没入齿缝间，他尝到一股血腥味，“回答我！”

向来百试百灵的幻术不知为何到了沈无佑身上，就仿佛没入大海的石子，没有半点回应。

“你心里到底有什么在意的东西？是谁？”

“剑宗？浮屠剑？”

“还是......”白九嗓音干涩，道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沈.....”

骤然，天旋地转！

白九惊愕，瞬间对上一双极冷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