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华婉收回手,指腹下意识捻了捻,仿佛细腻的触感还在指尖残留着。
木浅汐自沉睡中苏醒,慢慢睁开眼,迷糊了一瞬。
视线里先映出一道熟悉身影,她愣了一瞬,等看清是谁,身子猛地僵住,手忙脚乱就要爬起来。
“殿下?您...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盛华婉将她扶起,随口道:“刚来不久。”
木浅汐拢了拢睡皱的衣裳,还有些发懵,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迷茫。
盛华婉没给她太多发呆的时间,开门见山道:“木姑娘,秋枝找到了。”
这话一出,木浅汐剩下的那点迷糊劲儿瞬间散了,抬眼看着她。
盛华婉迎上她的目光,继续道:“秋枝在刑部掌司秦秋良府上,秦秋良是三皇妹的人。”
木浅汐没说话,手却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里带着恳切。
“殿下,我想见见她。”
“木姑娘打算如何见?”
“约在府外,无论具体在何处,只要能见到她就行,有些话...我想当面问清楚。”
盛华婉点点头,倒没拦着。
“行,本宫让暗卫设法去传个信,就说明天午时,青竹茶楼,有位故人等她。”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至于她来不来,就看她自己了,秦秋良是刑部掌司,府中一贯戒备森严,若秋枝不愿,暗卫也无法将她悄无声息劫出。”
木浅汐点点头,眼圈有些泛红,“多谢殿下,浅汐明白!”
盛华婉看着她,“本宫到时和你同去。”
......
......
秦秋良府邸。
暮色四合,秋枝正坐在窗边绣制香囊,忽然间,耳旁传来嗖的一声响。
有什么东西钉进了她身后的墙上。
秋枝吓了一跳,手里的针差点扎着自己。
回头一看,墙上多了支袖箭,箭尾还绑着点什么。
她起身跑到院子里张望了一圈,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回来后,惊魂未定的秋枝靠着门缓了片刻,接着慢慢走近墙边,用力把那支袖箭拔了下来。
果然,上面绑着张纸条,卷得细细的。
展开一看,就一行字:明日午时,青竹茶楼,故人相约。
“故人?”
秋枝愣了愣,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逐渐浮现于脑海。
她攥着纸条,怔怔出神。
“枝枝,方才这里可有什么动静?”
外头传来一声呼唤,秋枝整个人一激灵,赶紧把袖箭和纸条往袖子里一塞,转身迎出去。
秦秋良站在门口,目光往屋里扫了一眼。
“姐姐,没什么。”秋枝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异常。
“是么?”秦秋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果真没事?”
秋枝原地转了一圈,“当然没事,姐姐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秦秋良上前,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没再追问:“没事就好,已到晚膳时间,走,一起去用膳。”
用膳时,秋枝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忽然问:“姐姐,太女府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秦秋良执筷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秋枝低头扒饭,语气随意,“就是好奇,外界不是都在传,太女在冬猎场上遇刺,昏迷不醒么。”
秦秋良面色淡漠,“太女已然醒了。”
太女无事,便代表其她人不会受到连累。
秋枝暗暗松了口气,又问:“那...木少君呢?”
秦秋良一听,面上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再度开口时,带上了一抹无奈。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问太女是假,惦记木姑娘才是真,要我说,你已不是伺候她的丫鬟,日后不必再以少君相称,放心吧,木姑娘在太女府里好得很,传闻太女对她很是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