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枝扒着饭,反驳道:“我就喜欢这样喊,我年幼时,若不是木少君收留,早就饿死街头,哪有如今和姐姐相认的机会?不管姐姐怎么想,少君永远是我的少君!”
听她如此说,秦秋良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张了张嘴,似是要继续说些什么,又像有顾忌般,话到嘴边,硬生生停了下来,化作一声叹息。
......
......
第二日午时,秋枝用过膳,寻了个由头说要出去逛逛。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侍卫将她出府的消息报到了秦秋良那儿。
秦秋良放下手里的公文,脸色沉了沉。
“去跟着枝枝,保护她的安全,枝枝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拿你是问!还有,记住了,是偷偷跟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枝枝知晓。”
侍卫领命离开。
彼时,秋枝走出秦府,正在去往青竹茶楼的路上。
因急着想见故人,她几乎是一路小跑过去,沿途吸引了不少目光,她却浑然不在意。
来到茶楼,很快有人将她带到了二楼一座雅间前。
推开屋门,里面坐着的人转过身来,熟悉的容颜顷刻映入眼帘。
秋枝愣了一瞬,眼眶一下就红了,几步冲过去,扑到女子身前。
“少君!真的是你!我看到那纸条说有故人约我相见,就猜到会是少君...”
因激动的缘故,秋枝用了些力,木浅汐被她紧紧抱着,眼眶微红,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一旁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秋枝这才惊觉屋内还有别人,有些不舍地松开怀抱,扭头一看,发现对面还坐着一人。
那人一身玄衣,气质清贵,一双凤眸正冷冷望着她。
“这位是...”秋枝有些疑惑。
盛华婉没接话,只淡淡道:“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今日我只是陪木姑娘过来。”
木浅汐平复了一下心绪,看着秋枝,问出了压在心里许久的话。
“看到枝枝安好,我很高兴,有一事...我想弄清楚,尚书府出事那天,枝枝去了哪里?能告诉我吗?”
秋枝神色如常,答得也快,“我收到一封信,信上说有人要对少君不利,让我立刻去城外的湖心亭,到了那里会有人告诉我来龙去脉。”
盛华婉声音凉凉的,插了一句:“这种大事,怎么不提前跟木姑娘说一声就走了?”
秋枝看了她一眼,又转望向木浅汐,急急解释:“信上说事情紧急,我担心去晚了会误事,又不知道信上说的是真是假,想着先去看看情况再回来告诉少君,所以才...”
说着说着,她眼眶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抓着木浅汐的袖子不放,“少君,我真不是有意瞒您,您信我...”
木浅汐看她哭了,抬手轻轻给她擦了擦眼泪,擦完了,才又开口问:“枝枝如今在秦大人府上,她待你好不好?”
秋枝点点头,眼泪还没干,脸上却带了点笑意。
“少君,秦大人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姐姐!她待我很好,那天我去湖心亭,就是她在那里等我!”
盛华婉靠在椅背上,声音依旧凉凉的。
“听木姑娘说你们自幼失散,这么多年没见,难道一眼就能认出来?”
秋枝望向她,认真解释:“是姐姐先认出我的,她和我说了几句有关信的事,然后提起了我的家乡,还有娘亲的名讳,连我的生辰八字都能一语道出,而且我和姐姐是有些相像的,虽然不到一眼认出的地步,但有了这些信息,不难确认。”
盛华婉听了,面上似笑非笑,“这亲认得倒是巧,早不认晚不认,偏偏尚书府出事那天认上了,依你所言,你姐姐该是早就知道你在木府,那她为何不早些过去认亲?”
秋枝被这话堵得一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木浅汐沉默了一会儿,问她:“那天枝枝你去了湖心亭,秦大人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秋枝仔细回忆了一番,一五一十道:“姐姐先跟我道歉,说信上那些话不全是真话,我当时可生气了,扭头就要走,姐姐拦着我,说木尚书触怒圣上,尚书府马上就要出事了,我现在回去就是找死。我不信,还推了她一下......她见我执意回去,当面说出了我的身世,我一时震惊,被她留在了那里。”
听到此处,木浅汐心内了然。
“后来枝枝就被秦大人带回了府中?”
秋枝点点头,声音低了下去。
“那天姐姐和我说了许多话,后来,我在城外看到有一队官差气势汹汹进城,心里焦急,想快些回尚书府,可...姐姐打晕了我,我被带回秦府,等我醒来,尚书府已经出了事......”
木浅汐犹豫片刻,继续问她:“这几日枝枝你在秦府,可有听那秦大人说起有关贪污案之事?”
秋枝摇头,“没...我不止一次问过姐姐,可姐姐避而不谈,什么都不肯说。”
盛华婉在旁冷冷道:“你可知你姐姐是三皇女的人?”
秋枝犹豫着点头,“姐姐确实和我提起过三皇女,说...三皇女对她有救命之恩,没有三皇女,就没有如今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