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知自己贪嘴,喝多了些,又跑出去抓了许多野生鳝鱼回来。
小哑巴也爱喝,每次用膳,她盛一碗过去,小哑巴都会喝完,连带着鳝鱼肉一起吃得干干净净...
“姑娘?”茯苓的声音将木浅汐飞远的思绪逐渐拉回。
对上她略含担忧的目光,木浅汐面上扯出一抹笑意,“没什么,就是想起点旧事。”
话音方落,外头传来一声通报,午膳送来了。
茯苓快步走上前,打开屋门。
几位侍女端着玉盘,将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摆放在桌上,接着有序离开。
木浅汐看着热气腾腾的的膳食,却没什么胃口。
想起陈年旧事的她心里堵得慌,可太女说了,要好好用膳,她不能任性。
木浅汐望着跟在身边的姑娘,温声道:“菜肴有很多,我一人也吃不完,一起坐下吧。”
茯苓连连摇头,“这是殿下吩咐专为姑娘准备的,茯苓不敢...”
木浅汐劝她:“吃不完也是浪费,殿下让我好好用膳,有人陪着我能吃多一些。”
茯苓确实有些饿了。
其实府里的用膳时间一向宽松,今日她本可以早些填饱肚子,只是想着太女和木姑娘还未回来,便一直等了下去。
肚子里的馋虫在这一刻战胜了过往学的规矩,茯苓望着不断散发诱人香味的菜肴,咽了咽口水,“那...多谢姑娘。”
见她同意,木浅汐面上笑容加深了些。
“来,快坐下。”
有了茯苓的陪伴,这顿午膳木浅汐终是吃出了些滋味。
用完膳的她躺到榻上,脑海中还在不断回忆着过去的事,想着想着,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
盛华婉心里有些乱。
她独自离开暖阁,来到书房旁的小隔间,看着墙上那幅画,怔怔出神。
画上的人眉眼含笑,像是在看她,可她的画技实在不怎么样,画了那么多幅,没有一幅能画出那人真正的神韵。
看了许久,盛华婉缓缓伸手,轻轻抚上画中人的脸颊。
“姐姐...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当年我亲眼看着你中箭,看着你跌落悬崖...可我心底总觉得你还活着...”
她的指腹慢慢落在了画中那双杏眼上。
她画了许多遍,都画不出记忆中少女的半分神韵,甚至于因太过思念的缘故,原本深刻脑海的容颜竟日益模糊...直至去岁中秋,她在宫宴上看到了木浅汐...
“姐姐,你知道吗,看到木姑娘时,有那么一瞬,我以为姐姐回来了...我真的曾抱着这样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可前几日我问了她,她说没有去过江南...是我魔怔了...虽然姐姐一直不曾告诉我名讳,但姐姐对我说过,家住在山上,又怎会在京城...”
“姐姐,对不起...我总是、总是将她当成你...我知道不该这样,可我竟还忍不住靠近她...姐姐,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画像上的少女一如既往地含笑望着她。
在外掌握生杀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在这方独属于她的小室内,露出了从不曾有过的脆弱...
......
......
木浅汐这一觉睡了许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再次梦到了三年前的江南,梦见了小哑巴。
小哑巴刚醒时,对周边的一切都很警惕,稍微有点动静就绷紧身子,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人看,透着十足的戒备。
后来随着时日渐长,不知怎的,小哑巴慢慢变得有些黏她。
那天晚上,她喂完一碗鳝鱼汤,刚要起身离开,衣袖忽地被人攥住了。
她低头一看,小哑巴半掩在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正一瞬不顺地望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不安,像是怕她走了就再也不回来。
她没办法,只好把外头守着的侍卫唤进来,让人把碗收走,自己则在榻边坐下。
“我陪你一会儿,等你睡着再走。”她轻声说。
小哑巴依旧没吭声,眼睛却亮了亮。
到了深夜,她看小哑巴睡得安稳,小心抽出衣袖,准备离开,可刚一动,那只手又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