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到了?
他心里疑惑,但还是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栗发少年,眼睛大大的。见到他,少年笑起来,问:“阿熠,你醒啦,没事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嗯?又问了同样的问题,而且声音和刚刚那人不一样,应该不是电话里的白林。
钟熠侧身让他进来:“没事,只是有点晕,不太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
少年瞪大眼睛看着他,摆摆手:“我还是不进去了……看起来你确实不太清醒,阿熠,你以前从不让人进房间的。”
这样吗?
钟熠问:“那昨晚……”
少年不好意思地笑笑:“昨晚那个酒馆老板把你送回来,我和他一起把你扶进来的。你那时睡着了,我们才把你送进了房间,你不介意吧?”
钟熠露出一个笑容:“不介意,谢谢你。”
少年又瞪大了他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阿熠,你是笑了吗?”
钟熠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少年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很少见你笑。”
钟熠在心里默默记下:不爱笑。
少年又开口:“对了,我煮了醒酒汤,我去给你拿来。”
“好,麻烦你了。”钟熠说。
“不麻烦不麻烦。”说着,少年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钟熠这才得以观察外面的构造,外边是个客厅,有台电视,一张沙发、一个桌子。
沙发往左是玄关,摆着鞋架和扫帚;右侧是厨房,厨房对面是洗漱台,洗漱台旁边进去是洗手间,过来就是他的房间,再过去是另一间房间,应该是那个少年的。
他们是室友。
少年刚刚说,是酒馆老板送他回来的,白林也说了自己在酒馆,所以白林就是酒馆老板?
而且,白林和少年应该并不熟悉,不然少年就不会喊他“酒馆老板”了。
至于他自己,少年说他从不让人进门,也不爱笑……听起来,在别人眼里,他的性格比较冷淡。
钟熠捏了捏自己的脸,冷淡吗?他看那本“树洞”,以为自己是个话唠的性子呢,毕竟写了整整两面的“我错了”,还那么有耐心地哄人……
嘶,莫非,我是个妻管严?
钟熠抬手仔细端详手上的戒指,应该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戴的吧?
少年从厨房走出来,把一碗醒酒汤递给他,他双手接过,道了谢。少年盯着他的手,疑惑地说:“咦,你的戒指好像不一样了?”
钟熠抬手看了看:“是吗?”
少年不确定地说:“可能是错觉吧。阿熠,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有事喊我。”
“好,谢谢你。”
“哎,朋友之间,说什么谢呀。”
朋友吗?
钟熠想,既然和他合租,还给他煮醒酒汤,牢记着他不让人进房间的规矩……这位室友,和他的关系应该不错吧。
他现在一无所知,刚接触到的人,只有白林和室友。
希望,你是个能信得过的人。
就在少年想要回房间时,钟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进房间,关上门。
少年瞪大眼睛看着他,分外无辜。
“阿熠,你怎么了?”
钟熠放下碗,坦白说:“其实,我失忆了。”
“什么?!”少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钟熠摇摇头。
“那你自己是谁?”
“钟熠,星河大学和佑药学院的学生。”
“哦,还记得自己是谁就好。”少年松了口气。
“校园卡上写的。”
少年:……
“所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钟熠点点头。
少年叹了口气,说:“你叫钟熠,药学院大一新生,我是你的同班同学,陈鸣。因为我们都是灵系异能者,被排挤,所以我和你一起出来合租。”
“等等……什么叫‘灵系异能者’?”
“哥哥,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啊。”
“那你和我说说?”
陈鸣突然瞪大眼睛:“等等,那不就意味着,你连自己的异能都忘了?!”
“呃,看起来是这样的。”钟熠弱弱地问了句,“很严重吗?”
陈鸣严肃地点点头:“非常严重……因为除了你,没有人知道你的异能是什么。”
钟熠平静地说:“那完了。”
陈鸣还是不敢相信他真的失忆了,绕着人看了一圈,毫发无损。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陈鸣问。
钟熠如实说:“说实话,没有。非要说的话,我是感觉自己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里空落落的。”
“陈鸣,你能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吗?”
“行。”陈鸣自来熟地拉着他坐下,“先说近的吧,昨天是你的生日,那个酒馆老板邀请你去酒馆庆生。你晚上九点出门,到了凌晨一点,他才把你送回来。期间我给你打过三通电话,你都没接。”
“所以,对于你的失忆,他应该是第一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