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盛安体内的木还浆毒素被清除完毕,医生简单交代注意事项,让他三天后来复查。
钟熠和顾临渊都有很多话想问盛安,但盛安一副拒绝的姿态,最后,自然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回校的时候,三人又被一番检查。回到宿舍,钟熠才来得及看陈鸣的消息。
暴死,植物,拟态,树妖,伪人……
钟熠将信息看完,轻叹了一口气:“岁岁,之前陈鸣还告诉我,要‘害怕’,现在真该害怕了。你说,他这算不算乌鸦嘴?”
万幸,树妖并没有入侵学校,今天的检查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只是危机还未解除,他们依旧非必要不得出校。
钟熠给徐明辉发消息,问他知不知道“栖甘木露”。
徐明辉给他科普了一番,和医生说的基本一致,随后问他,了解这个做什么?
钟熠的手指在键盘上戳戳点点,随后又删掉。
他不知道该不该问,问小姑和姑父有没有给盛安喝“栖甘木露”?
盛安一个人哪儿弄来的“神药”?
这时,盛安发来消息:
「别告诉我爸妈。」
「也别告诉舅舅。」
与此同时,另一边,警察上门找上盛安,调查那批非法使用的“栖甘木露”。
盛安上交了剩余的栖甘木露,说自己并不知道它们是栖甘木露。是他被骗了,买来调理身体用的苏木饮实际上竟然是栖甘木露。
警察追问卖家信息时,盛安却说不出。
毕竟,这根本不是他买的,也不是他愿意喝的。
为了调查清楚,警察还是要联系他的父母。
其实盛安心里明白,他的父母肯定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
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天才,或者死掉的儿子。
无论哪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去找盛安。」岁岁说。
「嗯?」
「他现在有麻烦,我们得去找他。」
「好。」
盛安给钟熠发过寝室号,因为不是一个学院的,宿舍楼隔得还挺远。
钟熠之前没有找过盛安的寝室,但很快就找到了,因为,来了警车。
「盛安,会被抓吗?」
「不知道。」岁岁顿了顿,「应该不会,他是受害者。」
岁岁心想:如果陈鸣多和盛安接触,就会明白真正有“自毁倾向”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钟熠到的时候,盛安正被警察带着走。
“叔叔,我可以一起去吗?”钟熠见到那位冷面警官也在,问道。
冷面警官面无表情地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的监护人的妹妹,是他的妈妈,算有关系吧?”
“那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两人被安排在不同的警车。
“我姓何,可以叫我何叔。”一个面善的警官开口道,“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今天学校组织检查,我去当志愿者,发现盛安在检查的时候手臂出了问题,和另一位同学送他去医院,得知他长期服用栖甘木露的事。”
“医生告诉你们这件事的时候,他什么反应?”
惊讶?恐慌?崩溃?难以置信?
都不是,他很平静,根本没有一丝反应。
该这么说吗?
「如实说。」岁岁告诉他。
“他很平静。”
听到这个答案,那位冷面警官忍不住看了过来。
到了警局,钟熠和盛安依旧不得见面,被单独问话,顾临渊和医生也被叫来了。
钟熠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说到盛安的反应时,何警官问他,确定吗?
他有没有别的表现?
他当时的神态、动作是什么?
“难以置信。”盛安这样说道,“我不相信我的父母会给我用那种东西。”
难以置信,他们竟然在他快成年的时候才舍得给他用,还不算丧失人性。
陈警官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服用栖甘木露的?”
“两年前。”
两年前,十八岁,刚好成年了,盛安心想道。
“具体时间还记得吗?”
“日期记不清了,是暑假,七月份吧。”
当然记得,是星历3016年5月11日,他十七岁生日那天。
“据你所知,他父母和他关系怎么样?”何警官问。
钟熠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个,他只见过徐清瑶和盛哲思一面。
……待人真诚,很有亲和力,家庭关系和睦?
「他们对他……」岁岁轻声说着,像是在回忆。
钟熠听着,好奇岁岁会说出一个什么样的词。
「非常残忍。」
“他们对我很好。”提到父母,盛安笑起来,“因为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所以他们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我。”
“我却没有做到更好,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苏木饮的事,他们一定是被骗的,叔叔,请你们相信我。”
“他看起来没什么朋友,很冷淡,也就只有在钟熠面前像个人。”顾临渊漫不经心地说,“至于我和他的关系……追求者算关系吗?我在追他。”
对面的警员很是无奈,这位少爷根本不回答他们的问题,自顾自说起来了。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忘记告诉你们了。”顾临渊神色认真起来。
“是什么事?”
“我发现,他遭受了校园霸凌,起码有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