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残忍。
非常、残忍。
岁岁很少用这种表示程度的词,说得最多的也不过是“我很生气”。
却在说到盛安父母时,用上了“非常残忍”这四个字。
「可以告诉我吗?」钟熠问。
「其实他忘记了。」岁岁说。
「啊?」
「他忘记了,他父母做的那件事。我想,他应该也不希望你知道。你就用平常心对待他就好了。」岁岁说道。
「什么意思,凭什么你可以知道,我不能知道?」钟熠表示不服。
「我怕你知道后,他很快也会知道。」
「不会的,我会掩饰得很好的!」
「下次再说。」
「岁岁很坏!」
这个秘密让钟熠抓心挠肝。
关于盛安长期服用栖甘木露这件事,警方还在调查。这不是一件小事,盛安的父母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顾临渊来问钟熠,盛安需不需要法律援助,他可以提供专业的律师团队,无论是为盛安父母脱罪或是将他们送进去。
钟熠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找盛安本人。
顾临渊隔了好久才回复,估计是被他气到了。顾临渊说,盛安不接受他的帮助。
实际上,盛安说的是:「滚」
生活还是和往常一样,除了不得外出。
钟熠并没有感觉到紧迫或是恐慌。倒是陈鸣,每天表现得忧心忡忡,仿佛明天就要被树妖统治世界了似的。
因为栖甘木露的事,钟熠后来又陪盛安去复查,他自认为和盛安的关系走近了些。但奇怪的是,盛安反而对他冷淡下来。
钟熠想不明白。
在学校封闭了一个月后,突然传来消息,要召集S级异能者出校执行任务。
这件事是陈鸣告诉钟熠的,他说,顾临渊要去“打怪”了。
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吗?
原以为清理树妖不过是件很简单的小事,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不仅没有解决,还需要动用学生力量。
“你是不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阿熠。”陈鸣语重心长地说,“虽然说,绝大多数人都会觉醒异能,但其实很多人的异能都没有攻击性,甚至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你看,我们六个人去玩游戏,真正用异能杀树妖的是谁?”
“只有你和盛哥。”
“像我这种异能,哪有什么用。”
“可是,像顾临渊那样的……应该很容易做到吧?”钟熠说。
“是啊,所以找他去了呀。”陈鸣戳戳他的额头,“你以为S级雷系异能者很多吗?整个北燕市就他一个。”
“我们学校只有两名S级异能者,一个是顾临渊,另一个叫凌洲,火系异能。哎,你别说,他俩名字还挺配。”
顾临渊的闪电可以烤树妖,凌洲的火焰也可以烤树妖,那不就是烧烤双人组吗?钟熠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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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洲心里有些紧张,因为他从来没有杀过生。现在要他去面对那些伪装成人的妖怪,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得去手。
而他对面的少年,却十分坦然,就好像他们不是要去执行任务,而是去郊游。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问他。
“凌洲。”
“好巧,我叫临渊。”
“凌渊?”
“lín,不是líng。”
“临渊……顾临渊?”
顾临渊轻轻笑了:“你认识我?”
凌洲摇摇头:“只是听过你的名字。”
凌洲话不多,一路上基本都是顾临渊问,他答。一问一答之间,目的地到了。
那是一个临时作战基地。由于两人缺乏实战经验,需要先进行适应性训练。
顾临渊完成得毫无压力,甚至称得上出色;凌洲虽然稍显生疏,倒也顺利通过了考核。
换上作战服后,他们被带往任务地点,市中心的商业大厦顶楼。
队长告诉他们,那几只树妖还一直潜伏在人群中,它们不仅模仿能力极强,难以辨别,还会遁地,行踪诡秘,加上这里的高楼密集,十分棘手。
在这种情况下,探测器的灵敏度显然不够,而他们两人对异能极为敏感,因此需要他们协助队员锁定树妖的位置。
顾临渊面上应好,心里却不以为然,合着叫他来只是充当探测器的,无聊,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把那些东西全部解决。
到达目标区域后,凌洲十分配合地拿上装备,取下抑制手环,开始搜寻树妖的位置,给空间系的队员提供坐标。
顾临渊开口道:“有他一个就够了吧?我也要参与作战。”
五分钟后,顾临渊不情不愿地戴上通讯耳机。
狄队盯着表盘上凌洲刚定下的光点,少年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目标在熙华街中段,正在移动。”
熙华街,距离商业大厦足足有六百米,普通探测器在这种时候根本无法正确识别人和妖,而S级异能者只需要站在那里,闭上眼睛便能感知到精确位置。
这就是天赋。
狄队指挥两名队员前去包抄,其他人在各处蹲守,他们已经摸清了树妖的逃跑策略,这次绝对要将它们一网打尽。
“喳!!!”一道刺耳的尖啸。
凌洲呼吸一滞,耳边和耳机里同时传来一道声音:“目标已被击杀。”
顾临渊甩了甩手腕,侧头朝凌洲看来,眼里带着几分得意:“下一个在哪里?”
“顾临渊?”狄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不是和凌洲在一起吗?”
“是。”
对面沉默了两秒,“任务继续。”
最后,在狄队的要求下,顾临渊留下了一个活口。
一场行动下来,狄队差点道心破碎。
低阶异能者和无异能者之间并没有明显界限,前者对后者没有绝对压制的优势。
中阶异能者,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彼此之间,也没有特别大的差距,只能说各有优势。
而高阶异能者,这个世界的极少数人,是比无异能者还要稀有的群体。
很多人对S级没有真切的概念,包括狄元兴。他见过的S级寥寥无几,他们大都谦逊,从不显山露水,以至于他竟然狂妄地以为他们之间只是一个等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