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熠睁开眼睛,见到了一对男女,正忧心地看着他。
“小熠,你醒了。”女人惊喜地说。
钟熠看着这对陌生人,没有说话,他可没有笨蛋一一见谁都喊爸妈的毛病。
“小熠?”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你们是谁?”
方映雪愣住,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小熠,你还在怪妈妈,是吗?”
“……妈妈,你们回来了?”
不对,怎么可能?他们应该还是两缕残魂,怎么会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钟熠坐起来,发现这个房间全然陌生,他的背立马绷直,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父母”。
“这是哪里?”
钟祁山皱起眉头:“小熠,不要这么任性。”
钟熠没有理会,走下床,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布置得干净简洁,很像他的风格,但与他记忆中的任何一处都对不上号。他走去书架,把一排排的书都摸了个遍,然后抽出一个硬壳笔记本。
刚想翻开,方映雪快步上前,按住了他的手,将那本笔记本抽走,“小熠,你需要冷静冷静,这个,我先替你保管着。”
钟熠看了她一眼,没坚持,绕过她走向阳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不由得怔住: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远处熟悉的标志性建筑……这里分明是北燕的市中心。这个方位,还能看到陈鸣的家。
可这里不是爷爷奶奶家,而是一栋陌生的房子。
“这是哪里?”钟熠又问了一遍。
走到他身边的钟祁山叹了口气,带着歉意说:“这是我们的家……小熠,爸爸妈妈知道,这些年我们忙于工作,忽略了你,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心里有怨气。现在我们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陪陪你……小熠,能原谅爸爸妈妈吗?”
钟熠暗自心惊: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之前去哪了?”
“出国交流啊,你知道的,研究所这几年任务很重,我们也是身不由己。”方映雪接道,语气恳切,“现在,我和你爸爸特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专门回来陪你。”
研究所?徐明辉是说过,他爸妈以前是中央异能研究所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上午十点。”
“我是说日期。”
“3020年8月25号,怎么了?”
8月25日……怎么可能,他前一天才和言泽见面,然后被他暗算。
什么毛病,和林缺一个样,自顾自说完秘密就要杀人灭口……
这里是梦吗?
钟熠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是疼的。
钟熠转身走回房间,进了浴室。他打开灯,反手锁上门,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是他自己的脸。
他低头,看到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接着,他下意识看向左手,空的,没有镯子,也没有戒指。
他抓起项链,有些急切地打开,里面的确是一面小镜子。
钟熠洗了把脸,打开门出去。
“小熠……”方映雪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你又在照镜子?不要再这样了,也不要再戴那种东西了。”
钟熠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你,他……你已经痊愈了,没意义了。”方映雪说道。
什么痊愈?什么没意义?
“我的戒指,”钟熠盯着她,“是你们拿走的?”
“……是。”方映雪迟疑了一下,承认了。
“还给我。”
“小熠,那只是……”
“那是他送我的礼物。”钟熠打断她,随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冷硬,他深吸一口气,放柔了声音,“妈妈,把它还给我,好吗?”
“他不在了,钟熠,他不会再出现了!”钟祁山厉声道,“你留着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他会回来的。”钟熠的声音重新冷了下去,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没有资格动我的东西。”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们吗?”钟祁山的语气也沉了下来。
“……”钟熠不由得再次皱紧眉头。这对“父母”的态度,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不知怎的,又让他莫名联想起了那个虚伪的林缺。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他不再看他们,转过身去,语气冷淡,“请你们先出去。”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钟熠来到书桌前,目光再次投向那个书架。书架上的书分类清晰:高层是经典文学名著,中层是流行畅销小说,下层则是学习资料和辅导书。
他随手抽出中层的一本侦探小说。翻开书皮,扉页右下角有个钢笔字的艺术签,风格模仿左边书皮靳口的作者签名。
钟熠认真地辨认了一下,发现还是看不懂,大概……挺像“熠”字的。他快速将整本书翻了一遍,发现只有这一处的笔迹。
将书放回原位,他又翻开旁边的小说,这本的艺术签又不太一样了……他将这列书取下,一一摊开,发现两个艺术签交织排列着。
可以确定,是两个人的名字。
钟熠深吸一口气,翻开下层一本辅导书,扉页并排写着两个名字:
钟熠 钟煜
答案被揭晓,那两个艺术签,一个是“熠”,一个是“煜”。
“……”
钟熠的心嘭嘭直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