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儿时玩伴,如今貌合神离,更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萧云霆看着女儿黯淡的神色,叹了口气:“如今你该明白,为父当初为何执意要你嫁入李家了吧?唯有彻底淡出军方,与文官联姻,方能消除上猜忌,保一时安宁。可惜……”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罢了。” 萧云霆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和决断,“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长公主既然已出招,我们只能接着。你如今重伤在身,正好以此为借口,闭门不出,暂避风头。朝中一切,有为父应对。你安心养伤,其他的……日后再说。”
就在这时,星琉端着刚煎好的药,轻轻推门进来,轻声道:“阿烨,该喝药了。”
她听到了一些片段,乖巧地没有多问,只是心中却已了然。
萧云霆看了星琉一眼,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星琉和躺在床上的萧飞烨,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涩气息。
星琉端着温热的药碗,走到床边坐下。细细打量着萧飞烨脸上、身上缠着的层层绷带,英气逼人的脸庞仍带着淤青和肿胀,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光在眼里盈盈打转。
“还疼吗?”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心疼,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深褐色的药汁,小心地吹了吹,才递到萧飞烨嘴边,“慢点喝,小心烫。”
萧飞烨虽然浑身疼痛,动弹不得,但看到星琉这副梨花带雨、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却甜滋滋的,那点伤痛似乎都轻了不少。
她张口喝下药,眉头立刻皱成一团,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抱怨道:“这药太苦,不喝!”
“良药苦口嘛,”星琉连忙安慰,放下药碗就要起身,“阿烨你等等,我去给你找点蜜饯。”
“别去。”萧飞烨却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虽然没什么力气,却让星琉顿住了动作。
她侧过头,看着星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痞气的坏笑,“蜜饯哪有你的嘴甜?你若像像上次那样喂我喝,我就喝。”
这话说得直白又暧昧,星琉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羞得低下头,不敢看萧飞烨灼热的目光,心跳如擂鼓。
“你……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个正经……”
“就是因为伤着了,才要吃点甜的缓缓。”萧飞烨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心情大好,笑着继续逗她,声音因为虚弱而略带沙哑,反而更添了几分撩人的磁性,“好不好啊,星琉……娘子……”
这一声“娘子”,叫得星琉心尖儿都颤了。她偷偷抬眼,望向萧飞烨。即使伤成这样,她眉宇间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英气和洒脱却丝毫不减,反而因这几分病弱的慵懒,更显得迷人。
星琉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那、那好叭。”她声如蚊蚋地低语,红着脸,重新端起药碗,自己先含了一小口在嘴里,那苦涩的味道让她微微蹙眉,然后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将温热的药汁,渡入萧飞烨口中。
唇瓣相贴,苦涩的药味中,掺杂着彼此熟悉的气息和一丝隐秘的甜。
萧飞烨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就这样,一口一口,极尽缠绵地将一碗药喂完。星琉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刚直起身,想喝口水压压心中的悸动,忽然想起一事。
“阿烨,说起来,回京这些日子,好像一直没见到墨羽姐姐?她去哪儿了?”
萧飞烨舔了舔嘴角,仿佛还在回味,闻言答道:“西北战事平定后,墨羽就告假回老家探亲了。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 她顿了顿,看向星琉,“怎么突然问起她?”
“没什么,”星琉轻轻摇头道,“先前墨羽姐姐看起来冰冷,其实对我多有关照,她一走,星琉还不太习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声:“将军,门外有人送来一份礼品,说是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