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将军曾说,若有短缺或欺侮,可直接去寻她。这句话,此刻成了她心底蠢蠢欲动的理由。
最终,对将军伤势的记挂压过了怯懦,她深吸一口气,心跳如擂鼓,一步步走向那间总是充满压迫感的主帅大帐。
帐内只透出昏黄的光线,异常安静。星琉轻轻唤了声“将军”,听得里面传来一声略显疲惫的“进来”,才小心翼翼地掀帘而入。
帐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有些昏黄。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星琉瞬间怔在原地,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萧飞烨并未像平日那般戎装整肃,而是背对着帐门,半倚在榻边。
她似乎正准备换药,上身只穿着一件松垮的素色中衣,衣襟褪至臂弯,将受伤的左臂和大半边线条流畅的肩背都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
如墨青丝未束,随意披散着,几缕发丝垂落颈侧,柔和了平日过于硬朗的轮廓。
烛光勾勒出她肩背紧实矫健的肌肉线条,那是常年沙场历练出的、蕴藏着力量的美感,小麦色肌肤在光下泛着柔和光泽,与臂上刺眼的雪白绷带形成强烈对比。
许是听到了星琉进来的声音,萧飞烨微微侧过头来。披散的长发掩住了她部分侧脸,让那双平日过于锐利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深邃了几分。
因着伤口的疼痛或是换药的不适,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着,唇色也比平日浅淡,整个人褪去了沙场上的凛冽杀气,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慵懒气息。
这与星琉印象中那个甲胄鲜明、意气风发的“贯虹将军”截然不同,是一种带着强烈女性特质和生命张力的真实。
星琉几乎忘了呼吸。
她从未想过,卸下铠甲和威严的萧飞烨,竟是这般……夺人心魄。
“星琉?你怎么过来了?”萧飞烨的声音因失血和疲惫带着些沙哑,但语气依旧温和,她试图坐直些,却牵动了伤口,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心脏不可自控地在胸腔狂跳,星琉猛地回神,慌忙垂眼,不敢再看那令人心旌摇曳的景象,“我……听说将军受伤了……心里不安,想来……看看。”
萧飞烨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却又掩不住关切的模样,心中那处因战事而绷紧的弦,微微松动。
她不是铁石心肠,这乱世中一份纯粹的牵挂,尤为珍贵。
不想让这女孩沉浸在担忧里,她刻意用轻松的口吻道:“一点皮肉伤,不碍事。倒是你,匆匆跑来,气息都不稳了。”她甚至试图扯出一个惯常的、爽朗的笑容,却因伤口的疼痛而显得有些勉强,反倒更添了几分脆弱感。
星琉抬头,恰好捕捉到她那瞬吃痛的表情,心口一紧,担忧压过了羞赧,脱口道:“将军莫要强撑!伤得重不重?”话一出口,她才觉失言,脸倏地红了,又慌忙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