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了,你这两日奔波劳累,早点回去歇着吧。”
星琉却猛地摇头,她好不容易才与将军有了这般独处交心的机会,仿佛一扇紧闭的门刚刚裂开一道缝隙,透出些许微光,她怎舍得就此离开。
她仰起脸,那双还氤氲着水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急切和不舍:“将军,我回去也是一人对着空帐,心里……心里更是不安。求将军允我多留片刻,哪怕……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照看将军也好。”
看着她那如同怕被抛弃的小兽般的眼神,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爽快地道:“也罢!既然你不想回去,那便再坐会儿。”萧飞烨指了指榻边,“只是地上凉,去取个软垫来。”
星琉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连忙应了声“是”,几乎是雀跃地起身,从一旁取来一张厚厚的狼皮软垫,乖巧地铺在将军榻边的地上,然后侧身坐下。
她抱着双膝,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仰着头望向萧飞烨。
烛光在她清澈的眼底跳跃,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专注,像一只靠近取暖的乖巧小猫,小心翼翼地蜷缩在主人脚边。
萧飞烨眸色深沉,视线落在她纯真可爱的俏脸上,心头一痒。
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想伸手去抚摸这颗毛茸茸的、看起来异常柔软的红发头顶……
指尖在薄毯下微微一动,但她立刻克制住了这不合时宜的念头。
为了驱散这微妙的气氛,也或许是今夜倾诉的闸门已然打开,萧飞烨开始主动寻找话题。她很快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回忆,笑道:“星琉,正好和你分享一下我年少时的糗事!”
“将军还有糗事?”
星琉琉璃般的双眸满是期待,兴致勃勃地凑近萧飞烨,好像即将听到的是英雄事迹。
萧飞烨说起自己调皮捣蛋,如何带着家将的孩子们爬树掏鸟窝,如何偷偷改装父亲的弓箭去打猎,甚至有一次为了试试新做的“飞爪”是否结实,竟胆大包天地想去攀爬家中最高的藏书阁,结果半途力竭,挂在檐下晃荡,惹得全府鸡飞狗跳,最后被父亲黑着脸亲自拎下来,结结实实挨了一顿家法。
星琉掩嘴轻笑,眼睛灿若繁星,无法想象如今威严沉稳、用兵如神的“贯虹将军”,竟也有如此顽劣跳脱的童年。
她忍不住问:“那……将军后来是如何习武从军的呢?”
萧飞烨的目光投向跳动的烛火,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嘴角那抹因回忆趣事而扬起的笑意淡了些,带上了一丝命运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