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最初梦想,并非成为执掌杀伐的将军。”她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曾想成为一名文臣,读圣贤书,明事理,辅佐明君,治理天下,让百姓能安居乐业,不必受战乱流离之苦。”
“我见将军年少有为,以为您天生就喜爱兵法,加之天赋异禀……原来将军最初志不在此。将军心性仁慈宽厚,杀伐之道或许不适合您。”
内心深处的想法不自觉脱口而出,星琉心头一紧,观察萧飞烨的神色,却并未因自己言辞的直接而动怒。
萧飞烨微微挑眉,星琉平日里恭顺谦卑,极少发表自己个人的看法。这是她们第一次谈心,没想到她对自己的性格已有如此了解。
她坦然道:“你所言不假,我曾经的一位好友也对此有类似看法。可惜,萧家世代将门,到了我这一代,嫡系一脉人丁单薄。我是唯一的嫡女,承载着延续家族荣耀的重担。父亲……还有整个家族的期望,都落在我肩上。继承父业,执掌玄煌军,是我无从选择的命运。”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寂寞的苍凉与悲壮。
“既然别无选择,那便要做到最好!”那丝苍凉突然被热烈的锐气取代:“后来我发现,我不仅擅长文学,在兵法和武艺上,确实颇有天赋。十五岁随父出征,初阵便以奇计破敌;十七岁独领一军,平定西北边患;二十岁官拜上将,执掌玄煌精锐……”她娓娓道来,语气渐趋激昂,那是属于她萧飞烨的骄傲,是她在既定命运中杀出的血路,是她用汗水和战绩铸就的辉煌丰碑。
谈起经典的战役,精妙的布局,以少胜多的险境,萧飞烨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豪情。
星琉仰望着她,烛光为将军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那双眸子在谈论自己擅长的事物时,熠熠生辉,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那些只在传闻中的赫赫战功,此刻由当事人用带着些许炫耀、又无比坦荡的语气道来,让星琉听得心潮澎湃,仿佛亲身经历了那金戈铁马的岁月。
然而,白日的惊吓、情绪的剧烈起伏、以及此刻安心温暖的环境,终究耗尽了她的精力。
将军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最好的安神曲。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开始一点一点,最终,抵抗不住浓浓的睡意。
萧飞烨正说到一处关键布局,忽然察觉身旁没了回应,低头一看,旁边的小猫咪早就悄无声息地伏在榻边睡着了。
烛光下,她熟睡的容颜褪去了平日的小心怯懦,显得格外稚嫩娇美。
女孩丰润的唇瓣泛着娇嫩的粉红光泽,一头红发随意披散,遮住了半张脸,发尾如流火般燃落在狼皮垫上,更衬得肌肤白皙如玉。
昏惑的烛光下,柔和温暖的氛围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在二人之间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