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早,笠午你们怎么站在院外。”清脆的少女叫唤声,让院外的二人一惊。
笠早,笠午唤道:“墨小姐。”
“怎么了,谁在院子里?崔宣在会客?”
二人慌忙,没想到墨珠儿如此敏锐,笠早立刻道:“无事,公子说想一个人静静。”
墨珠儿了然地点头,“劳烦您们通报一声。”
笠午跑入院中时,早没了累虎的身影,“公子,墨小姐来了,在院外。”
崔宣起身道:“请墨小姐进来吧。”
“墨小姐说她带了些见面礼,不管住不住在崔府,您答应了她也该带她见见崔公和崔夫人。”
“她生气了?”崔宣疑惑抬头,立刻起身,将手中的玉玦随手抛给笠早。
“墨小姐是笑着说的,但小人觉得……”
听到墨珠儿来了,青年已然起身去了院外,迎接他的是少女明媚的笑容和清脆的叫喊声。
“崔宣!”
崔宣微微颔首,又是温润如春风,“我们去主院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院中,走过湖边,少女的脚步变慢,落在了崔宣身后。
“崔宣,你方才在做什么,是不是后悔了?”
崔宣:“……”
墨珠儿:“本小姐留在这儿最多就一个月吧,我本来可是要去永山郡的!!”
他眸光一愣,语气故作轻松,“这么快吗?”
他是不信的,她长得美却会骗人,嘴里也没几句真话,和他崔宣一样。
墨珠儿:“这是真的!!我本就只是途经这里。”
虽然也不是非得去那里,毕竟地点是她自己定的,张勘已经传信,得了四哥和淑贵妃同意。
她不能反悔,毕竟那里文臣之乡,学子众多,或许会有四哥瞧的上的学子。
崔宣感到一瞬间的落寞,转而又面带微笑地跟在少女身后。
“到了。”
是他脆弱,就像湖面一样。
任何一滴水一点风声都会让他产生颤抖,产生涟漪,他害怕每一滴雨水,更害怕那会使一场暴风雨的前奏。
怕别人受伤,揣测别人会害他,又贪恋温暖。
裴瑄时不是这样的人,但如今他崔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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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迎客的正厅,崔老与崔夫人张氏已经恭候多时了,见裴瑄时与一容貌美丽的少女一前一后走入正厅。
二人连忙上前迎接,略有哽咽道:“崔宣你们来了。”
崔宣余光一直注视着墨珠儿,她提裙跨过门槛时,青年适时地曲起半臂,就足以让少女稳稳扶住,墨珠儿轻轻摇头,崔宣又不动声色地放下。
二人自门外踏光而入,并肩走来,视线里盛着笑意,崔老心头一酸,这就是他心中的太子和太子妃琴瑟和鸣的场景。
这些年他不求鞠躬尽瘁,但求守护公子平安,如今让他看到这幅风光霁月,朗月清风的光景,当真是了无遗憾。
张氏心中暗道夫君太过激动,一边暗暗打量二人,公子与墨姑娘虽未牵手,却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这是怎么了?
墨珠儿见到这位蓄须的老者如此激动,不解地觑向站在她身旁的男子。
崔宣距少女不过一臂之距,少女一瞧过来,他的目光早已贴向少女疑惑的明眸,一触即离。
他扬唇道:“崔公崔夫人,这位就是我的朋友墨小姐。”
墨珠儿侧头看着崔宣,见他只略略一提,并不赘述她的身世来历,内心满意,觉得他进退有度。
少女笑着点头,落落大方地见礼:“见过崔伯父伯母。”
“都是好孩子,快坐吧。”
千风她们三人留在了院子里,青漠和张勘二人一左一右仍然站在墨珠儿身后。
墨珠儿介绍,“这两位是保护我的青漠和张勘。”
墨珠儿:“崔老,崔夫人,初次见面,我略备了点薄礼,还请二位收下。青漠。”
青漠:“是。”
崔老接过锦盒,是一对镶金玉杯和一只玉如意。
他捋捋胡须,见着墨珠儿容貌美丽,出手不凡,又有两个习武的护卫贴身保护。
崔老昨日的想法更加确定,道:“崔某亦是崔宣的家人,墨小姐太客气了。夫人准备了家宴,墨小姐可愿意赏脸。”
崔宣看向墨珠儿眼神不解:不是还欠着夜明珠?青年低眸与她对视,眼睫轻眨,似乎在等少女的答案。
墨珠儿:一码归一码。夜明珠还是要还的,别想赖账!
在崔夫人的招呼下,崔宣起身。
墨珠儿笑着点头:“好,我正巧也有些饿了。”
崔宣目光稳稳落在少女的翘起的唇角和弯弯笑眼,少女抬眼望他,崔宣勾唇。
青年带着几分愉悦地向外走去,身后的墨珠儿牵住崔宣的衣袖,对着他努了努嘴。
小姑娘颇有几分嗔怪:怎么不让长辈先走?
崔宣勾唇,顺从她的心意,停下脚步,让崔老和崔夫人走在前面。
崔宣有些漫不经心,视线却一直落在落落大方的少女身上,眼底宠溺,她的从容与细心让崔宣略有些惊讶。
二人并未察觉到,落在二人身后的崔老,正捋着胡须打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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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二位请吧。”
在崔老与崔夫人出现后,崔府众人缓缓起身,注视着崔老与张氏殷勤地请崔宣和墨珠儿入座。
崔宣跟在墨珠儿身后,在少女坐下后,也坐到了墨珠儿的左侧。
崔老打量崔宣与墨珠儿坐于一侧,简直是郎才女貌得登对,简直是看见了他心中的太子妃。
随后向已然等候许久的崔府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墨珠儿墨小姐,是崔宣的朋友,在崔府小住一段时日。”
“今日乃是为墨小姐设宴!”
崔夫人招手,让儿女与孙子孙女们坐下用饭。
崔老掩不住笑得捋捋胡须,道:“听闻崔宣已经带小姐去看了荏苒院,夫人打扫得有些仓促,不知小姐可还满意?”
“多谢崔老,崔夫人,荏苒院布置得很温馨,我很喜欢。”
张勘与青漠也被邀请至邻桌入座,张统领只觉得古怪,他扬头挑眉望向墨珠儿与崔宣。
这俩简直都把自己当主位?!
墨珠儿就算了,去哪儿都是上宾,这崔宣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崔夫人宠溺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