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带着那个少女去尝试传说的第二天,府衙的人在后巷发现了他们。
两人躺在地上,并排躺着,姿势安详,像是睡着了。阳光从巷口照进来,照在他们脸上,照出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那笑容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仿佛正在做着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第一个发现他们的是个年轻差役,吓得连滚带爬跑回府衙,话都说不利索:“死、死了!冷大人死了!”
周府丞带着人赶过来时,腿都在抖。他蹲下身,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探冷血的鼻息——还有气,温温的,缓缓的。他又去探危月燕的鼻息,也是一样。
没死。还活着。
周府丞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来。他让人把两人抬进府衙,安置在内院最好的房间里,又请了城里有名的大夫来看。
大夫看了半天,摇头叹气,说不上来是什么病症。脉象平稳,呼吸均匀,面色红润,一切都正常得很——就是不醒。
周府丞守了一夜,两人没醒。
又守了一天,还是没醒。
那些差役们私下嘀咕,说这症状和之前那些死人一模一样,都是睡着不醒,都是脸上带着笑。该不会……该不会也醒不过来了吧?
周府丞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他在屋里踱来踱去,踱了一圈又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冷血要是死在他这儿,六扇门那边怎么交代?诸葛先生那边怎么交代?
第三天早上,他正坐在床边发愁,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稳,和寻常人走路不太一样。周府丞抬起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衣袂飘飘,乌发如瀑,眉目清冷如霜,整个人站在那儿,像是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冰莲,不染一丝尘埃。她的目光越过周府丞,落在床上那两个人身上,眉头蹙起。
周府丞愣了愣,下意识站起身来:“你……你是……”
“昆仑山,斗木獬。”那女子开口,声音不高,却清冷如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床上那个是我的师妹。”
周府丞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斗木獬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床边,心疼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