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果,喻遥干脆松开右手抽出腰间短匕,气急败坏刺去,却刹那间就被弹飞,同时右手受人控制般反手给了自己一记狠辣耳光!
一耳光下去,俩人都懵了。
阿宋僵硬地挪动视线,落在自己脚边的刀上,就是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磕巴道:“那个哈哈,多谢你,但我还是先走了,金条也还你——”
她随手一扔转身就跑。
“别走!”喻遥一把抓住她手腕,阿宋一口咬上去,喻遥顿时疼得闷哼一声却死也不松手。
两人较劲僵持之际,忽然,那腕镯再度有了反应。
二人周身乍起变化,须臾间被金光法阵包裹,二人的双手从简单的抓攥,转变为了十指相扣。
喻遥和阿宋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根本反应不过来,渐渐的,喻遥竟感到疼痛消散,同时怀里传来嗡嗡的响动,随即流射出一道金光,射向远方,无论他们如何动作,那金光始终朝着那个方向不变。
喻遥的表情变了。
它是......
在指引那魔息的方向。
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这玉瓶内装着的正是他昨日收集到的禁制解开之时,腕镯里流出的魔息,他昨夜数次尝试以此为引发动溯本求源术来探寻灵息主的来源,皆是无果,万没想到今日,和这只小狐狸阴差阳错携手,竟然有了动静。
心念电转,他遽然扭头望向仍在极力挣扎想甩开他手的阿宋。
不是呼应,而是她的灵息刚好具备压制那禁制灵息的能力!
法阵终止,金光黯然,一切恢复寻常,阿宋趁喻遥愣神一下子抽出了手,转身即走人。
喻遥回过神赶忙朝她背影喊道:“小狐狸你等等,我和你商量个事情。”
“我拒绝。”阿宋压根没停步,想都没想干脆道。
喻遥喊道:“你都不问是什么?”
“是你准没好事,我才不答应。” 阿宋没回头挥了挥手,那意思是:“再见吧您!”
喻遥脸色一沉,一个闪身到她面前挡住了她去路,又狠狠捏住她手腕:“你不答应,我就杀了你。”
“哼哼,你可杀不了我的喔,那腕镯不是警告过你了嘛?”
阿宋狡猾地笑起来。
刚才那耳光她可是看得清楚,再加上刚才喻遥说杀字的时候那腕镯又猛地收缩了一下,她就更加确认,虽然她不知道这破镯子和她什么关系,但眼下看来,似乎只要喻遥对她施展可能危及生命的话语和行为,它就一定会拦下他。
阿宋拍拍身上的土,扒眼皮吐舌头朝他做了个鬼脸,悠哉道:“那本姑娘就先走噜,再见喽。”
谁知,她脚下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抽泣之声。
阿宋脚步硬生生顿住了,难以置信地回头,须臾之间喻遥竟已跌坐在地,袍袖轻提至面首,泪眼朦胧。
阿宋:“......”
她又揉了下眼睛,没看错啊,真的是喻遥在哭啊。
她这人最是受不了别人的眼泪,行动已先于大脑作出反应,退回去也跟着蹲下:“你、你咋还哭了?就因为我不答应你?”
见她回来,喻遥哭的更大声了,这下可把阿宋惊得更是虎躯一震,狂挠后脑勺,一时不知所措地蹲在原地。
一阵一阵的哭声引来了一波一波的游魂野鬼,阿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他们围了一圈了,而且这些鬼开始毫不在意当事人听没听见的就纷纷议论起来:
小孩鬼:“娘亲,这大哥哥为什么哭呀?”
女鬼:“啊这,哥哥可能是被姐姐始乱终弃啦!等咱们投胎了可不跟姐姐学哈!”
老头鬼:“哎呦这小伙子哭的也太伤心了,真是有情郎遇无情女啊,哎呦你瞧瞧。”
阿宋眉头嘴角狂抽:喂喂你们这群鬼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啊,刚才我差点挂了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见出来啊!!
七嘴八舌的越说越离谱,什么女版陈世美的词儿都冒出来了,阿宋急忙喊停:“不是不是不是!你们不要瞎说!”
那群路人鬼顿了一下,然而也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七嘴八舌地议论起她来了。
阿宋怒从心头起,转而一把揪住喻遥衣领给拽起来,在他耳边警告道:“你给我闭嘴,不要再哭了!”
喻遥泪眼婆娑:“那你答应我吗?”
阿宋道:“我......”
喻遥又开始哭了,瞬间议论声又大一波,阿宋额头狂跳,咬牙切齿道:“我答应你!”
“真的?”
“真的!”阿宋心想,先答应着回头再跑呗。
喻遥道:“你口头答应我不放心。”
“那你还想如何?”阿宋边说边伸手指向他:“我告诉你这人可老实的很从不糊弄人,你不要没事找——”
食指忽然被套上了个戒指。
“这啥?”阿宋懵懵地举起手,越过指缝看到喻遥得逞的笑容,此时他那泪眼婆娑哪还见得半分。
喻遥微笑道:“我的鬼气戒,没什么太大用处,但好在,就是可以帮我追踪被我戴上戒指的人,我想,束己之术既然不可解,那就让对方和自己一样受控不就好喽?”
他贴面到阿宋耳边,阴涔涔道:“我告诉你,就是你跑到天涯海角,这戒指也会帮我把你抓回来。”
阿宋一把推开喻遥:“你坑我?你——”
雷鸣般的掌声霍然响起,围观群众齐齐欢呼:“哎呦太好了,你看这小夫妻不是和好了?连戒指都带上了!”
阿宋简直快要气撅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