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急迫敲门声乍起,三人大惊而起,不是因为那魔邪临门,而是因为他敲的是隔壁黎娘的房子!!
海猛抄起身边的长枪就要冲出去,喻遥横出一臂拦住他:“别冲动,小心打草惊蛇,再看看!”
“可是——”海猛意图争辩,喻遥一眼扫来,眸光冷冽如刀,周身气压骤沉,海猛下意识竟被震得顿住,倏尔后知后觉低头望向喻遥的正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两人皮肤相贴之处,是刺骨的冰寒。
这种温度,并不像一个正常的人会有的体温,倒是像......
“谁?”黎娘小心翼翼的怯音响起。
门外一片寂静,对方似乎没有回音,然而片刻后,又听黎娘惊呼道:“是你?!”黎娘的声音一瞬间激动起来,甚至有些哽咽:“是你,真的是你!”
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阿宋心念电转:“一定是那魔设了结界,只有特定范围内的人才能听到他的声音!”
下一瞬,传来门闩猛地被拉开的声音,三人同时暗道糟了!
黎娘的声音悲痛而凄厉:“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你,我对不起你,我、我一直在想办法弥补,我想救你!我————”
声音戛然而止,门环磕门当啷脆响,冷风倒灌入屋,阿宋喻遥大惊回首,海猛竟不经商量破门而出了!
“蠢货!”喻遥怒骂,只得也跟着冲了出去。
“千邪鬼王,纳命来!”海猛急急冲向黎娘家门口,迎面撞上泼天黑气卷挟着黎娘爆冲而出,霎时整个人飞弹而起,后脑勺撞上了门口粗壮的房梁,浑身骤然脱力,倒在地上没了反应。
喻遥跑过来见到这一幕脚步急刹,猛然抬头,正看到那翻涌的黑气卷挟着晕过去的黎娘停在半空。
浓郁涌动的黑气间现出猩红竖瞳,清晰倒映出喻遥仓皇的表情和他身上那身刺目的大红喜服,那邪魔霎时反应过来这一切只是为了抓住他做的局,周身魔息轰然更盛!
阿宋追随而来,神色一顿:“这魔息......不对劲啊。”
“阿婆,你在哪里?”
一道带着困意的懵懂童音不合时宜地出现,所有人霍然转头,玲婆的小孙子不知何时揉着眼睛竟走出了屋子,阿宋心底大喊糟了,这小娃娃玩累了傍晚一直在睡觉,玲婆根本没来得及告诉他晚上这里要出事,他这是睡醒了出来找玲婆了!
那邪魔霍然直冲他而去——
幼童刚完整睁开眼睛,正对上那双猩红双目,瞳仁骤缩,玲婆推门而出几乎破音的尖叫中,他只觉有道更快的身影将他按在怀中,听得混乱中一句暴怒的“蠢狐狸”便整个人天旋地转。
邪魔撞上地面,爆炸声震耳欲聋,一片烟尘间幼童咳嗽着睁开眼,阿宋脸上擦伤微微渗血看着他,狂喘粗气:“受伤了吗?”
不等他回答,又是一道魔息炸在他们身边,阿宋一把抱起幼童狂奔而逃,魔祟追袭而来,势若夺命,阿宋看准时机,被追上的前一瞬眼疾手快一把将幼童扔向追来的玲婆,她却整个人被卷上了半空。
魔息裂出条条绳索窜出紧紧勒住她的脖子。
上不来气了......
马上......
马上就要......
一道炫目的红光闪过面首,阿宋只觉脖颈骤松,整个人向下坠去,直直砸进草丛,顾不得缓过她立即顶着满脑袋叶子爬出来,只见被巨刃斩断的黑气随风弥散,现出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喻遥一把扯下喜服露出原本的血袍,一甩烈刃。
衣袂飘扬猎猎作响间,喻遥倏然抬眸,迎上魔瞳目光:“我来会会你。”
我去!这又帅又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下一瞬,阿宋赶紧晃晃脑袋清走这不合时宜的感慨,大声喊道:“我来助你!!”
喻遥头也不回道:“只需你护好自己别给别人添乱就行了!”
阿宋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喻遥不再理她,周身气息陡然一沉,飞身而起,身影如箭直扑那魔邪,羽花刀破空之势一刀劈出,刀锋与那黑气窜出的黑色触手狠狠相撞,发出铛的一声锐响,
喻遥眼睛一眯,唇角一勾,借双方交缠之势凌空翻转身型,一腿狠劲下劈,速度快到只留残影,正中那邪魔本体,提脚狠劲一脚,邪魔轰然坠砸出一个深陷的大坑!
“好厉害!!!”阿宋高声欢呼喝彩道。
邪魔不甘,反手又凝聚甩出数十条粗壮的黑色触手,铺天盖地抓向喻遥,却见喻遥刀锋骤亮,手中羽花刀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狂舞,转瞬织成一道流光交织的“墙”,刀气与魔息相撞的刹那,所有触手尽碎成黑雾。
邪魔在黑气间嘶鸣一声,已然认清眼前人是个狠茬,当即转身欲遁,喻遥却已追刺而来,慌乱之中,忽而眼中诡光一闪,悍然弃守果断调转,一道黑势破风而出,直取后方毫无防备的阿宋!
喻遥动作猛滞,刹那之间已移形换影到阿宋身前,羽花刀急旋回斩。
“嗡——————!!”
震耳欲聋的刀鸣声回荡在整个村子内,狂暴气浪掀飞满地积雪,炸起滚滚沸腾烟尘。
烟尘缓缓落定,众人急望而去。
那邪魔早已卷挟着黎娘,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