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几人收拾的很快,郁和安没等多久,管家就带着几人离开,独留他愣在屋内。
伸出双手用力拍两下脸,用力时脸颊嘟起,鼓出圆润的轮廓,试图让自己从混乱中清醒。
怎么大白天做梦了呢?
抬手时,手臂上的衬衫顺势滑落,掉在地上没什么声响。郁和安视线跟随着它飘落,动作一大,伤口蔓延的疼痛将他的理智拉回。
目光停留在那儿好一会,他躬身拿起衬衫,拉开衣柜,各式各样的衣物映入他的眼帘,黑的白的红的……薄的厚的短的……一应俱全,肉眼看去像是某个专柜服装销售。
没忍住好奇,郁和安小心地抚上衣服,那件衣服放在最边缘,模样跟他身上这件大差不差,触感却是截然不同的柔软丝滑。
手指只碰到一瞬,他就立即收回了手,生怕沾污这件耀眼的新衣。目光一转,落在角落里格格不入的黑色,那堆是他的衣服。
……是有点脏。
撇开眼没再关注它们,他拿出一件长袖的薄衫换上。
长袖比较宽松,宽大的袖子将他手臂盖住,把伤口遮得严严实实,仔细检查确保没有破绽后,郁和安放好旧衣物出门。
下楼的脚步很快,却又刻意地放轻。
池砚又回到了沙发,腿上放着个笔记本在处理公司的事,他没继承池家,在外自己创办了产业。
因为有轻微的近视,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周身极强的压迫感收敛些许,衬出几分乖巧。
郁和安没打扰他,坐在周边的沙发上,屁股虚搭着沙发边,双腿乖巧地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头正对着池砚,眼睛时不时扫过他又垂下。
“要看就看,鬼鬼祟祟跟个小偷似的。”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池砚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转过头看向郁和安,屏幕泛着的冷光打在侧脸,令人窒息的冷漠压迫着神经。
郁和安连忙收敛目光,老老实实盯着手指发呆。
指甲被他打理得很干净,没有留多余的长甲,里面是粉嫩的肉色,上面挂着健康的月牙。
“喂,你怎么不穿我买的,穿这么寒酸,出门去丢我的脸吗?”池砚见郁和安一身廉价的黑,眸色暗了一瞬。
……有些不爽。
郁和安闻声望向池砚,手已经开始摸出便签写字了。
【谢谢你,衣服很好看。】
【但是他们太新了,我穿会弄脏。】
便签被他递到池砚眼前,两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不得已,郁和安只能站起身伸凑近他。
手举得很高,他时刻注意着池砚的表情,确保他看清之后才收起便签。
“脏个屁,不穿新衣服,穿你身上的破烂么?”池砚简直是两眼一黑,他实在搞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去换一件。”
“不要穿你那些破烂。”末了,池砚还特意补上一句。
郁和安不肯动,他不能一直受少爷的帮助。况且他身上这件衣服……
他垂眸飞快瞅了一眼。
也、也还好吧,……不算破烂!
两个人谁也不肯低头,互相对峙着僵持。
“你自己换,或者我给你换。”池砚威胁他,作势要起身。
不行!
郁和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嫩白的小脸皱成个包子,手舞足蹈地拒绝。
倒也不是害羞。他只是觉得,少爷不该做这种事,应该是他帮少爷才对。
“行。”刚离开沙发的身体又靠回去,池砚坐在沙发上,手放在扶手倚着脸,朝郁和安努努嘴,悠闲的回他。
郁和安还是妥协了,回卧室换了件相似的黑色长袖。
柔软的布料让他有些不自在,总感觉自己身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穿。
可是他按要求做了,少爷却还是不满意。池砚冷笑一声,说出的话阴阳怪气:“黑色救过你命吗?领证穿一身黑?”
郁和安还没说话,他又接着补刀:“正好贺老爷子今天头七,领完证你还能赶上葬礼。”
说罢他看了眼腕表,嘴里终于熄火:“先吃饭。”
池砚起身,简单的衬衫被解开两个扣子,袖子卷起到臂弯,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一条条青筋鼓起,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郁和安没来得及解释,对面的人就自顾自地下达了决定。
陈叔已经安排好午饭,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每一道菜都用酱料和食材点缀,摆放得极为精美。
郁和安没动筷子,被池砚眼神一撇,才就着最近的青菜扒了口饭。饭不是很多,他吃得很斯文,每次只吃一小口。
全是米饭的碗里突然被扔进一块鸡翅,郁和安悄咪咪抬眼看对面的人,池砚安静地吃着饭,脸上没什么表情,看都没看他一眼。
收回视线,郁和安悄无声息地加快速度。
一碗饭吃完他才站起身,飞快夹了鸡翅放到池砚碗中,池砚朝他看过来,他就对着池砚笑。等少爷垂眸,郁和安才拿起餐具去厨房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