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对不起少爷的,三百万够他工作多少年了,他竟然不在庄园里工作,还想去外面打工。
但只有自己成长了,他才不会像现在这样都要人帮,大家都在帮他,他也不能拖后腿。
拿着便签的手在轻微发抖,他竟然是这样一个贪心的人,郁和安现在才发现。
“去就去啊,这还需要我的同意?”池砚眉心蹙起,眼神也沉了下来,“怎么?想要池家的特权?”
池砚在心里嗤笑一声。瞧瞧,这才没多久,满腹的野心就呼之欲出了。
池国堂果然没安好意,怎么可能让他娶一个单纯的苦瓜?这人说不定资料都是池国堂伪造的,过几天肯定打着他池砚的名头造作。
懒得管,他池砚的名声又不差这一星半点的黑料。
先前那点心软和犹豫彻底烟消云散,池砚扭过头,冷硬的侧脸对着郁和安:“去公司。”
这句话是对司机说的。面前的车窗缓缓升起,挡住了郁和安的视线,也彻底隔绝了池砚的脸。
冷黑的轿车快速驶离,扬起的风带动郁和安的衣角,地上的沙石被卷起,又慢悠悠地落下。
少爷生气了吧……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郁和安不自觉随着车离开的方向走了两步,崭新的鞋底在地上摩擦发出声响,最终还是停在原地,遥遥望着车的背影,一直到再也望不见它。
星星花店离这有一段距离,但也不是很远,郁和安没打算打车,那样太费钱了。
最后再望一眼池砚离开的方向,下定决心一般,郁和安转身朝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一路寂静无言,只有树叶唰唰作响的配乐。
“安安你来啦!”郁和安一进门就被余明烨扑了个满怀,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被他抱得一个趔趄,郁和安往后退了两步。
“呜呜我好想你,你竟然抛下我走了!你是不是根本不在意我?!”还没站稳,下一秒余明烨的质问声就在耳边响起。
“嗯嗯。”郁和安摇头,嘴里嗯嗯啊啊的,发出否定的音节。
“什么?嗯?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余明烨逗他,故意曲解他的话,后退两步捂住心口,动作像是悲痛的很,脸上却挂着笑。
郁和安还是摇头,却也不急。余明烨是个惯犯,你越急他越来劲,只能无奈地掏出便签回应。
【没有,我们是朋友的,这几天有事,本来想告诉你。】
【但你之前背着我做那些事,怕你再冲动。】
余明烨当然知道是哪些事,原本朝气蓬勃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声音里透着些心虚,戏也演不下去了:“真没什么嘛,上综艺也是给我曝光啊。”
“你就当陪我去玩了,我都打听好了,只是个简单的旅游综艺。”郁和安被他拉着到旁边的椅子上。
“一期五万,不是你上也是别人上,你不安心到时候分我点就行呗。”
余明烨说的轻巧,公司里的压力一概不提。
郁和安把余明烨当弟弟看的,活泼开朗的样子跟他截然不同,被他一通解释,也没了生气的心思。
【你这个月的赌债还上了吗?我遇上了一个好人,交完医药费还有钱。】
余明烨就像是小说里的悲惨人物,父亲赌博家暴,母亲远走高飞,两人谁也不愿意接他这个烂摊子。
父亲半年前被人打死了,赌债顺理成章落到他头上,原本还算舒适的生活顷刻间消散。
郁和安为他难过。所有人都在可怜自己,但其实自己有爱的家人,生活多节省点也过得去。
余明烨没体会过亲情,但又无法完全狠下心,余父刚去世时,郁和安听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我只有你了。”
只有你是多么沉重的词,郁和安有大姨,他爱大姨,余明烨对大姨的好也只多不少。
“诶呀,小钱,早就还了,多还几次就还清啦,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我心态可比你好多了。”
余明烨笑着去拍他的肩,音量变大,又恢复之前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嗯?怎么说?要不要来综艺陪我啊?”
郁和安坐在椅子上,他在郁和安面前蹲下身子,仰着头歪来歪去,扮成一朵小花哄他,讨喜得很。
【我会去的,谢谢你。】
【以后我会保护你的,小烨。】
郁和安把便签递给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手陷进蓬松的发丝里,温暖又舒适,撸小狗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有钱了也保护你!”余明烨笑得更开心了,没躲开郁和安的手,任由他在头上动作。
“我比你大耶,你要叫我哥才行!”